会议厅厚重的大门‘嘎’的一声开了，一抹阳光划霾。

雪扭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诺诺点示意，走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那边去那边去，给我让个位子。”

听众席上一片哗然，学生会会长的友姗姗来迟，而且穿的是狮心会的红色校服，一坐在了狮心会这边！

而恺撒好像没有觉察朋友来了，都没回，照旧戴着抗噪耳机听音乐，一脸投。

“这里是分拨的，这边是狮心会的位子。”路明非脸色微红，小声开。

“我知道。”

诺诺指指全体黑衣的学生会代笔团。

“我比较喜欢红色。”

听到诺诺的话，路明非愣住了。

他倒是知道诺诺喜欢红色，喜欢到连吃冰淇淋都选择淋莓酱的，因为像她发的颜色。

但是发颜色能决定一个的阵营么？

“肃静！先生们士们，请减少不必要的争执，这次听证会的核心在于校方是否在血统评定上出现重大错误，把危险的血统引了校园。”

所罗门王威严地说。

“这是我们最大的禁忌之一，在古老的时代，我们就根据《亚伯拉罕血统契》建立了钢铁般的章程，以清除我们中不洁的血统。”

“这些章程直到今天也还依旧有效，在你们学当，你们已经签字服从了这一章程，因此我们所有都受到它的约束……”

“诸位都有类和龙类两面，血管里同时流动着白与黑、善与恶、与恨、和平与杀戮等诸多矛盾。我们不是纯善亦非纯恶，我们有杀戮的能力而不能有杀戮的欲望。”

“请谨记我们站在类一方，只有内心中类的善战胜龙类的恶，才是我们的同伴。”

“任何如果不能克制那恶，让自己的灵魂被对力量的渴望吞噬，那么就变成我们的敌。”

所罗门王合上沉重的法典——《亚伯拉罕血统契》。

“此刻我们之间的契约终结，我们的刀剑将指向那堕渊的。”

所有都手按左胸，表示了对这一崇高法典的尊崇，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们的雪。

她只是在装装样子罢了，只要身负不谢饶恕的恶，那无论是龙还是，在她看来都是同一种东西罢了。

“尊敬的调查组，从刚才的辩论来看，新闻媒体不是可靠的消息来源，质疑我们中一份子的血统是件大事，我们需要你们举出更有力的例子。”

所罗门王转向安德鲁。

“那么我申请询问一些当事。”

安德鲁站了起来，走向听众席。

他站在了路明非的旁边。

“路明非，你和楚子航曾经在中国一同执行任务，你怎么看这个？”

路明非傻了，他事前没有猜到还有这么一节，直到诺诺用鞋跟踩了他脚面一下，他才像上装了弹簧似地蹦起来。

“很……很够义气啊。”他结结地说。

安德鲁被这个完全不着调的回答打消了一半气焰，就像他气势汹汹地来卡塞尔学院而迎接他的是副校长靠不住的酒席。

他原本觉得突然袭击这个学生会有点效果，不过看来果然不愧是S级，而且得这个学院无下限的髓，不得小觑。

他决定强攻，把一份文件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这一份就是你签字认可的任务报告，根据你的报告来看，任务过程一切顺利，非常圆满。可事实上楚子航完全超出了计划，他是独自行动的，对不对？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没有第三者在场的况下做了什么，对不对？”

“绝没有！我们都是老实！说话算数！楚子航真是服从纪律听指挥！”

路明非横下一条心，也没法不横下这条心。

“哦？你有资格这么说么？”

安德鲁冷笑着把另一份文件放在路明非面前。

“在润德大厦那里几十受伤整个21层被毁的时候，你在豪华的Aspasia餐馆陪孩吃饭！你根本就没有参与那场行动，对不对？”

“这就是你当时的餐费底单，居然是由我们加图索家族支付的，这让我不禁佩服路先生你的能量。”

“而在吃完饭把嘴一抹之后，你居然能写出这样完全不负责的任务报告？”

“那是我自己修改了行动计划，让楚子航去独立完成任务。”

“你是说楚子航没有擅自行动吗？”

安德鲁质问道。

“是的。”

路明非此刻主打一个咬死不松，他不能，更不会让自己的师兄陷险境。

“你的履历现在还算清白，如果你坚持这种观点，将会有一次严重的记过。”

“会降级吗？”

“很有可能，你会失去S级这一殊荣的。”

安德鲁尝试用降级来威胁路明非，但路明非这个衰小孩并不怎么在乎这一点就是了。

“哎哟，只是降级嘛，我还以为抢我蛋呢。”

路明非稳稳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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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掌声如雷，狮心会这一边学生们的绪涨到了顶峰。

他们多半听不懂这个中国冷笑话，不过从副校长趴在桌子上猛捶来看，必然是什么巨大的讽刺，于是他们集体表示自己听懂了这个笑话，一起鼓掌。

安德鲁忽然被巨大的掌声湮没了，他也没有理解这个笑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显然大家都明白了，都在用掌声尽地嘲笑他。

而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让他瞪得眼眶都要裂开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你们别太开心，我还有新的证据。”

安德鲁拍案而起。

“我要求传召证，恺撒·加图索。”

全场重归寂静。都明白恺撒必然会站在楚子航的对立面，他们是宿敌。

恺撒摘下了防噪耳机，整整衣领，缓缓起身，向着终身教授们微微躬身，又向着辩论的双方点致意，好似一位即将开始歌唱的演员。

“先生士们，我，恺撒·加图索，以家族的姓氏为誓，我在这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楚子航，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我们每个的好同学，我们都地被他的格魅力吸引，他儒雅、温和、博学、乐于助，他是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

在那美好的男中音里，安德鲁整个都石化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怎么回事？不是用家族的姓氏发誓了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堪称厚颜无耻的谎话来？什么一切美德的优雅化身？这是楚子航么？这是成了佛陀后的释迦摩尼吧？

许久，从这巨大震惊中回过神的学生们纷纷鼓掌，那掌声简直都能掀掉屋顶。

在场所有学生都癫狂了，恺撒·加图索的一生里从未这么有过幽默感。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都站了起来，彼此换座位，黑色和红色杂坐。

他们不再是对手，在调查团的面前他们成了朋友。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这才是对调查团最大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