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的目光、嘲笑和唾弃。

资本、权力、家庭、名誉……一夜之间，他心构筑的世界仿佛都在崩塌。

而这一切，全都拜那个混蛋贝尔.格里尔斯所赐！

……

“贾德，贾德……”

耳边传来呼喊的声音，贾德.库什猛地一颤，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视线聚焦，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华尔街那间能俯瞰哈德逊河、象征着“新贵”地位的豪华办公室里。

对面，两名西装革履的私募基金管理正用一种混合着探究和微妙了然的眼神看着他。

“抱歉，”贾德迅速挺直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鼻梁骨。

他强行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试图掩盖刚才那几秒失神的狼狈，“我……走神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那两飞快地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动作带着刻意的舒缓，将一份印制美的文件推到贾德面前。

是UC科技发来的正式函件。”他语气平稳，却刻意放慢了语速。

“邀请主要出资方代表，前往他们总部，就推特（美国）权转让的‘具体细节’进行度洽谈。”

贾德.库什的表有一瞬间的僵硬，UC科技，现在和那个相关的事物似乎都能引起他的应激。

而邀请函顶端，他的名字“贾德.库什”赫然在列。

一屈辱的邪火猛地冲上顶，让他脸颊的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下次找个身份相当的来见我！”

“你特么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那鄙夷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握紧了拳，指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变白。

这是什么意思？羞辱的延续？还是……那个疯子随放的，转就忘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再一次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但，无论他怎么想，如果不想真的成为那些金主的弃子，他只能厚着脸皮前往UC科技。

然而，预想中剑拔弩张的谈判并未出现。

当他和他的律师、助理们，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踏硅谷UC科技总部那间窗明几净的会议室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UC科技的法务和谈判代表倒是早已就位，西装革履，表平静。

公事公办地坐在长桌一侧，翻阅着文件，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

而会议桌的主位，那个本该坐着贝尔.格里尔斯的位置却空无一。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摆在支架上的新款平板电脑。

上面显示着一张某咧着嘴，对着镜竖起一根嚣张的大拇指的照片。

那副充满恶作剧得逞意味的欠揍模样，仿佛隔着相框都能听到他无声的嘲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徐川倒不是不敢真的把贾德.库什踢出局，就凭那货在希尔顿酒店尿裤子的怂样，让他滚蛋也就一句话的事。

不过那样的话，有些太不给唐尼面子了，毕竟是唐尼的‘驸马爷’。

尤其是这老家伙，眼看就要坐上白宫那张宝座。

越老有时候越要面子，这时候削他婿的面子，跟直接抽他老脸没区别。

再说了，贾德.库什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仗着鱿汰血统荫庇、靠着裙带爬上桌的掮客。

如果没有顶着那颗大卫之星，他连上桌闻闻香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自从被徐大少爷那通亲切教育收拾了一顿之后，这家伙明显学乖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从UC科技那边传过来的进展来看，这很老实，基本上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就对了嘛！徐川对着平板上实时传回的会议摘要嗤笑一声。

毕竟推特（美国）这块肥牵扯太大，谈判桌上拉锯扯皮的子还长着呢，他可没兴趣整天盯着一条学乖了的落水狗。

就在贾德努力扮演“低调合伙”的同时，华盛顿的政治钟摆已不可阻挡地向了终点。

一月底，华盛顿特区的空气冷冽刺骨，街道两旁积雪未融，却挡不住权力更迭的热。

唐尼的就职典礼，这场历时一年、充斥着荒诞、撕与“MAGA”号的超级真秀，终于迎来了它的最终回。

早上八点半，唐尼与家在圣约翰圣公会大教堂做礼拜，旨在延续传统，祈求指引。

镁光灯追逐着唐尼低祈祷的侧影，尽管没几个记得他上次进教堂是什么时候。

不过传统嘛，总得走个过场，顺便祈求上帝保佑他的支持率别跌得太快。

九点半，车队驶白宫，唐尼与强撑风度的詹姆斯.索耶夫“共进早茶”，也象征着权力和平接。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估计比外面的寒风还冷，那杯茶怕是有些难以下咽。

十一点半，国会大厦西侧攒动，这里将举行就职典礼开幕式，和音乐表演。

支持者们脸上涂着星条旗油彩，挥舞着小旗，眼中闪烁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反对者则被更远的铁栅栏和严阵以待的警察隔开，只能发出模糊的嘘声。

十二点整，在首席大法官的主持下，唐尼终于站上了权力的巅峰讲台。

在首席大法官的主持下，他将左手按在《圣经》上，抬起右手，庄严宣誓。

电视直播镜贪婪地捕捉着他脸上从未有过的、近乎僵硬的严肃表。

那副眉紧锁、嘴角下撇、仿佛刚啃了一整颗柠檬的样子，被政治评论员们煞有介事地解读为“历史使命的沉重感”。

曼哈顿的总统套房内，徐川正靠躺在巨大的沙发里，身上只随意套了件丝绒睡袍，赤着脚搭在茶几边缘。

手里正拿着一颗苹果慢慢啃着，眼睛斜睨着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

“噗……”看到唐尼那副表，徐川差点把嘴里的苹果渣出来。

他用拿着苹果的手指点了点屏幕里那张“苦大仇”的脸，转对刚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正在擦发的雪拉说道。

“这老小子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很多都在猜测这是‘宝宝’不开心，但徐川知道，这老小子可能紧张的正憋着尿呢。

“什么历史使命？什么沉忧虑？扯淡！”他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

“我敢打赌，这老小子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膀胱快炸了。”

雪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尼不是给你邀请函了吗？你怎么不去近距离欣赏呢？”

徐川摇着，伸手把这抱在怀里，“刚下完雪，这大冷天的，谁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