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赶紧挤过来，挡在徐川另一侧，隔绝掉还想追过来的记者。

“老大，别瞎搞啊，这可是我们的第一部原创科幻大片，砸进去的钱够拍好几部《疾速追杀》了！”

周浩赶紧过来把徐川拉进无线电音乐城的大厅。

徐川不以为然，“什么好几部，明明也就两部的成本。”

……

首映礼很顺利，有李森这个大导演坐镇，在成片质量上肯定是有保障的。

这虽然品有问题，也歪，但专业能力还是过得去的。

电影的剧，徐川做了一少部分修改，首先是在外星的社会中仿照绿教设计了一个宗教仪式。

无论这些外星在什么疯狂的事，只要到了时间他们就会开始祈祷。

并且在外星的形象上，也做了一点修改，‘大虾’的脑后有类似节肢状的发，镜拉远时看起来就像是印第安的羽毛饰。

而那些对外星进行杀戮的雇佣兵，则全是有着‘大卫之星’纹身的白士兵。

还有就是那座难民营的形状，几乎是一比一按照加沙设计的。

再加上特定的台词，只要脑子没问题的，基本上都知道他在映谁。

银幕上滚动着《第九区》的制作员名单，片尾曲那带着外星诡异韵律的音乐还在偌大的无线电城音乐厅里回。

放映结束，灯光逐渐亮起来。

放映厅里先是短暂的、仿佛被抽空般的寂静。

紧接着，“哗……”

掌声，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先是零星的、迟疑的脆响，随即迅速汇聚、奔涌、发，最终化作了席卷整个音乐厅的雷鸣海啸！

“Bravo！”

“太了！”

“Holy Shit！这特么才是科幻片！”

兴奋的呼喊、激动的哨声此起彼伏，尤其是那些纯粹为电影而来的影迷区域，几乎沸腾了。

他们可不管导演是谁、出品方老板有什么“光辉事迹”，电影本身的震撼力足以点燃他们的肾上腺素。

那写实粗粝的镜语言、颠覆想象的外星设定、炸裂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的特效。

尤其是那只大虾外星的皮肤质感和动作捕捉，以及直指心的与社会寓言……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然而，在掌声的中，有一片区域却像是被无形的隔音墙圈住，气氛诡异得近乎凝滞。

前排，那些受邀而来的影评和媒体代表们，脸上像是同时打翻了调色盘。

惊艳、震撼、赞叹，随即被的纠结和便秘般的痛苦所覆盖。

‘Fuck！拍得……真特么的好！’

这个念几乎在每个心里炸开。从，反乌托邦的刻隐喻的艺术、纪录片式的真实感、主角弧光的完整蜕变。

到特效与实拍的无缝融合的工业水准、外星飞船锈迹斑斑的细节、贫民窟的肮脏与生机勃勃，《第九区》都堪称教科书级别，足以把今年上映的那些超级英雄续集按在地上摩擦。

可……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瞥向了那个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身影。

那张在闪烁灯光下显得格外欠揍的脸，此刻就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噩梦。

专业素养在胸腔里咆哮着，催促他们立刻在笔记本或手机备忘录上敲下溢美之词，“年度最佳”、“科幻新标杆”、“李森封神之作”……这些词句几乎要薄而出。

但……饭碗和身安全则像冰冷的绞索勒住了他们的喉咙。

“这个天杀的疯子！放这么多隐喻什么？”

这里面有种族隔离，有针对印第安的屠杀，还有……

很多看着徐川那张欠揍的脸都露出了愤恨的表，‘这个混蛋就特么是故意的。’

掌声还在继续，来自影迷的热纯粹，与专业区域弥漫着的、如同葬礼般的沉重与怨念，形成了最荒诞也最讽刺的对比。

徐川似乎很享受这种无形的煎熬，他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和身边的雪拉调笑着。

然后朝着影评区域那个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放映厅里亮起的灯光折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恶劣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