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触目可见的都是白色。
我在医院?
手背上还在扎着针,点滴瓶里还有大多半的药
。
我有短暂的茫然,有些想不起来都发生了什么。
“醒了?”
低沉的嗓音打
了我的怔神。
我一震,循声望去。
是萧晨风。
他
邃的重瞳里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在看我的时候,又偷偷的流泻出了一丝放松。
“昨晚……”我一开
,哪哪都是疼的,微微皱了皱眉,努力的忽视掉这些,我看着他,声音喑哑的问道,“是你?还是那个男
?”
萧晨风脸上的那道伤
并没有包扎,鲜血已经凝固,将他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衬托的更加锋利。
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寒芒湛湛,一刀,要
命。
他薄唇轻勾,语气匿着一缕沁骨的凉意,“是谁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你也是给钱就卖。”
我觉得,我可能是被他冷漠嘲讽的话语弄得麻木了。
他都这样说了,我竟然已经感觉不到心脏处带来的疼痛。
我还是静静的看着他,有着我自己都曾讨厌过的执着,“是你?还是他?!”
萧晨风顿了顿,面无表
道,“他。”
我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后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的冷静,眼睛里的那抹讥讽愈加明显。
我已经管不了他到底如何了,坐起来,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
,带出了一
子血,
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暮晓!你
什么!”萧晨风怒道。
我宛若没有听见,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往出走。
萧晨风快速的站起来,把我往回扯,我一个踉跄撞在他的身上,就这一秒,我就像是触了电似的推开他。
他低
看了一眼我推过的位置,似笑非笑,“怎么,碰我一下都不屑了?”
我偏过
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底,有一丝水光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我很熟悉。
从前,他每次被我惹生气了,自己说了伤
的话,还没等我怎么样,他就已经是这个表
。
就像是……
他伤了我,但是他比我还痛。
痛吗?
我扯了扯唇,有没有扯出来笑我不知道。
但是我却清楚,我的眼睛,一定很红很红,烫的我想哭,可我生生的忍住了。
在他面前,我一向挺
哭的。
宁愈曾纳闷的问过我,说,“晓晓,哎,我觉得你挺坚强的啊,小时候生病受伤了,我急得不行,你还能没心没肺的笑着跟我扯皮呢,这怎么一跟萧晨风那个面瘫在一起,你就变成了
哭鼻子的软包子?”
我特别得意,估计有尾
的话都得打个螺旋把我带飞,“因为我哭了,他会心疼。”
随即又翻脸,张牙舞爪的扑向他:“你说谁面瘫呢?我男朋友明明帅的掉渣!”
就为了抓住、守住他的心疼,有时候我都唾弃自己的没出息。
但现在,他不会心疼了,我也……不愿意了。
“萧晨风,放开我。”
我听见我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暮晓,”他拽着我不放,眼眸里敛着的那颤抖越聚越多,可是却没有流露出来,“告诉我,为什么试图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