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申顿时表凝重起来。

他正襟危坐，拱手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我们不走巫族的道路？”

岳川点，“时机未到，我们还走不了巫族的道路。唉……”

仙家手中掌握的蛊太少了。

老面神是酵母菌，虽然神奇，但比起食铁蛊，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食铁蛊是特殊的个例，岳川再也找不到其他同等级的蛊。

之前楚国王位争霸时，公子桓等使用的尸蛊、虫蛊虽然也是蛊，但是早就培养得面目全非了。

蛊和一样，想学好千难万难，想学坏几乎是一瞬间。

想把这两种蛊拗回来，还需要漫长的努力。

蚩尤给了岳川很多养蛊、炼蛊的知识，也给了几乎全套的“图鉴”。

但是跟画饼没区别，毫无卵用。

仙家需要靠自己的努力，从无到有，培养自己的蛊群。

而这，需要时间。

“前辈，如果我们不走巫的修行之路，又不走‘天’的修行之路，我们走哪条路呢？”

“自然是！”

岳川声音坚定地说道。

“世上本来没有路，只是走的多了，才变成路。天也好，巫也罢，他们只是走的更长、走的更久，所以把路踩宽了，踩平了。我们族走上这条路只有三千年，但我们有后发优势，我们可以摸着天过河，也可以摸着巫过河。我们不用踩坑，不用试错，甚至还可以……走捷径……”

岳川开始撰写修行总纲。

这不是具体的修行方法，而是修行理念。

就像勾定理一样，一种解决问题的公式，一种衍生其他修行功法的基础。

“我们传统的修行是外练筋骨皮，内炼一气，采集天地灵气、吞吐月华，通过气神的积攒来冲击更高层次、更高境界。”

“实际上，我们错了！”

“筋骨皮的修行，只是让我们有力量，准确说是蛮力。蛮力的效果立竿见影，但蛮力易学难，很难提升到高的境界。”

“还有就是……我们的筋骨皮发力效率很低很低！四肢、躯上发力的都是大肌，实际上我们身体中还有很多小肌，小肌发的力量更强。”

岳川给子申科普起解剖学的知识。

“我们的身体有很多层次：最外层是大肌，是我们眼可以看到，或者可以触摸到的！然后是小肌，看不见也摸不到，需要仔细感知才能体会到。”

“我们的意识可以控制大肌，但是无法控制小肌。而在巫族时代，他们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小肌群，真正掌控自己的身体。”

子申听得目瞪呆。

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的躯四肢之下还有很多小肌、小肌群，这些都是意识不能主动控制的。

“前辈，为什么我们不能控制小肌了？”

岳川叹息一声。

还能是什么，族的饮食结构变了。

原本都是吃高能量的蛊食、蛊药，后面变成五谷杂粮，甚至根树皮了。

就这，还经常饿死，闹饥荒。

身体肯定进“超级省电”的“低功耗模式”。

这也是蚩尤说族“某些器官发育不完全”、“某些器官完全不发育”的原因。

身体中的潜能，最多开发10%，甚至5%。

未来，族的“低功耗模式”还会越来越强，体温不断下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这些没法跟子申讲，说了他也不明白。

岳川接着说道：“小肌群再向内就是五脏六腑了，躯中的诸多脏器，我们基本都无法自由控制，而巫族时代，这些脏器都是养蛊的器皿，不同的脏器养不同的蛊，根据蛊的不同给带来的提升也不相同。”

“再一层就是我们体内的位！我们的身体有无数位，这些就是虫、虫，蛊虫以及蛊虫的力量就是通过这些位生效的。”

“前辈，位我知道！还有经脉！这些在修行中都有！”

子申兴奋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所知，不那么白痴。

岳川笑了笑，“体的位有很多，但我们所熟知的位大都集中在肌肤表层，也就是筋骨皮的层次，至于小肌群，很少，五脏六腑更少，涉及到颅脑的……等同于无！”

子申不解。

岳川抬手指向天空。

“看到天上的星星了吗？”

子申点。

星星那么多，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岳川又说道：“你不会以为，天上的星星就这么多吧？”

子申诧异。

天上难道还有其他星星？

岳川没有解释。

体中的位就和天空中的星星一样。

眼能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还有很多眼看不见的。

而且，这些看见的、看不见的，也只是茫茫太空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体中的位也一样。

巫族对“蛊”钻研探索的同时，对“”也在不懈的研究。

但是蚩尤坦言，巫族研究了不知几千万年，依旧没有探索到尽。

“”好像无穷无尽。

除了的数量，还有的功能。

不同的有不同的功能。

蛊或者蛊的力量从一个到另一个，也会产生变化。

这就带来了几乎无穷的变化。

穷尽一生都找不到尽。

“前辈，我们现在的修行方法也是这个路子啊，我们只要找到更多的，打通更多的经脉不就行了？”

岳川呵呵一笑，“子申啊！巫族只有‘’的概念，没有‘经络’或者‘经脉’的概念。在巫族的认知中，经络是连通两个的线，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而非真实存在。”

这就像几何学中的“点”一样。

这是一个概念上的存在。

同样的道理还有“两点一线”。

子申目光狐疑，“前辈，这不可能，我尝试过修行，真的有气感，气流过身体时有感觉。”

岳川没有解释，而是笑着摇了摇。

“所以，你无法勘修行总纲，你领悟不到总纲蕴含的奥秘，也无法成为真正的‘’！”

听到这话，子申浑身一震。

他是以“皇”为目标的，却没想到在岳川眼里连“”都不是。

子申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看向岳川不断书写的修行总纲。

看了半夜，终于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