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掌控水银大阵，最好的办法就是找阵灵。

“小雷，你过来！对，就是你，看谁呢！”

雷霆之龙手足并用爬到岳川身前，一脸天真地仰着。

这张百岁老的脸和一岁孩童的眼神，放在一起真是割裂。

岳川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本想直接问大阵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变成：“感觉怎么样？新身体用着还舒服吗？”

雷霆之龙“阿阿”一会儿，突然就学会说话了。

“不习惯……不受控制……脑子里……耳边有一个声音……”

岳川“哦”了一声。

“应该是四百年没活动，身体有点僵硬吧，至于声音……是不是耳鸣？”

雷霆之龙摇了摇，“我也不知道。”

岳川一拍脑门。

自己真是糊涂了，对于一个总寿命不满月的小家伙，能学会说话都很不错了，怎么能奢望他条理清晰、层次分明的解释问题。

“算了，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抓住雷霆之龙的手腕，岳川立刻感到指尖一震。

很强劲！

这具身体的脉搏就像红蜘蛛擦炮一样，根本不是百岁老那种气若游丝。

“不愧是西王母赐予的神药，果然非凡！”

四百年，尸体不坏不腐，还能改造提升。

“那个声音又来了……”

说话间，雷霆之龙两只眼睛的瞳孔快速扩大，无垠的黑暗在其中晕开。

岳川视线与之相处，神猛地一震。

神仿佛进一个隧道，通向未知的彼岸。

这个隧道就像漏斗一样，神意念先是被压缩，从水缸粗的原木压缩到发丝粗细，甚至更细，细到几乎不存在。

这时候，岳川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存在”，也失去了“感知”，与世间万事万物都剥离开来。

但自己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开阔，又仿佛与万事万物紧密联系在一起。

换句话说，岳川就是万事万物。

下一瞬，岳川的神意念骤然放大，放大千倍万倍，亿万倍。

刹那之间从几乎不存在，膨胀到无边无际。

岳川没有仔细去想。

因为他的神意念与另一个存在联系在了一起。

更神奇的是，岳川一瞬间就窥到了那个存在的全部。

没错，是“窥”。

但是一瞬间窥到了全部。

一个神明。

生而为神的那种！

出生开始就修行、提升。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或者，根本就没有岁月的概念。

但，神明也会老去。

为了长生，这个神明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把体内某些特殊的力量剥离出来。

神明再次恢复青春。

但是，被剥离出来的力量无法被消灭。

神明也不愿消灭这力量。

因为双方一体同源，一损俱损。

那力量被消灭的话，神明自身也会受到重创。

神明只能将它们封存起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封存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逐渐无视封印，影响到神明，使神明再次出现衰老的迹象。

为了长生，为了不老。

神明将这力量放逐到遥远的边界。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这力量又膨胀到足以影响他的地步。

还好这时候，神族找到了一个遥远的异域。

于是，神明把自己的封存力量放逐过去。

和他一样的还有很多同族。

新发现的异域成了垃圾场。

岳川还要继续窥视时，一道光芒绽放，岳川只觉得天地间一片通明。

那光芒是如此的绚烈，以至于万事万物都被照亮。

斑斓的色彩被剥离，漆黑的廓被消泯。

一切的一切都被光芒照亮，被光芒融化。

岳川的神意念失去了参照物，瞬间回拉。

先是缩小亿万倍，又重新膨胀亿万倍。

“嗡嗡嗡！”

岳川感觉自己的神意念就像震动的弹簧，激许久才归于平静。

“皇？我有什么不对吗？”

岳川低，正看到雷霆之龙那蠢萌的大眼睛。

其他几条小龙也都好奇地看着岳川。

“我把脉把了多久？”

几条小龙瞬间疑惑起来。

“皇，您刚摸到他的手腕啊。”

“对啊，也就一眨眼啊。”

岳川大吃一惊，“你们确定？”

“皇，发生什么事了吗？”

岳川没有回答，而是思考起来。

自己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万年甚至更久，可是在几条小龙看来，就一瞬间，短短刹那。

“这怎么可能？”

岳川再次给雷霆之龙号脉。

然而对方摇了摇。

“皇，那个声音消失了。”

岳川沉下心仔细感受，甚至盯着小龙的瞳孔仔细看，但是再也没出现刚才的场景。

“你的身体很好，你的神也很好，你应该……暂时没什么问题……”

岳川收回手掌，全身心沉到刚才的景象中。

首先是，神意念被压缩，压缩到几近不存在。

然后是，神意念膨胀，膨胀到无边无际。

退回来的时候恰恰相反，先是压缩，然后膨胀。

但膨胀的程度不是无边无际，而是……恰好回魂。

岳川思考了一下。

甚至发动话术，在脑海中搜寻资料。

过了很久，还是没找到准确的答案。

他不由自主躺在地上，把自己摆成“大”字型，怔怔出神的看向天上的星空。

虽然是水银打造，但是跟外面的星空一般无二。

“等等……”

岳川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奇点！大炸！”

右手五指紧握，随即猛然张开。

岳川的思维也随之发散开来。

“第一阶段，我的神意念被无限压缩，就像压缩成一个奇点。第二阶段，突了某种界限，开始大炸。但这个大炸很可能不是在当下的世界，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岳川在地上画了两道叉的直线，眼睛顺着直线游走，来到叉点上。

他想到了刚才“窥视”的感觉。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个字——小孔成像。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笔力有限描述不出那种意境

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神意念仿佛开神秘的空间壁障，进到另一个世界，看到了某个神秘存在的生平。

从出生到当下，一览无遗。

话术之下，一个词语在岳川脑海中浮现——三维虫子。

意思就是，如果四维空间的存在看三维空间的，看到的并不是，而是一条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