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胖子双眼圆睁,拍着地板蹬着腿骂道:“我就知道,他是冲着祖坟来的!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紫霄门众修士也都目瞪
呆。
小师弟,你还真“放肆”啊!
就算真的在战斗中把龙阳杀了,也能说是“不小心”、“正当防卫”。
姜国要求惩治,也能带回齐国,或者带回师门,用门规惩处。
顶多也就是禁闭几十年。
只要这件事风
过了,谁还在意紧闭不紧闭呢?
姜国总不能派个
天天盯着。
可是,你怎么能把姜国的明堂给劈了啊!
这可比掘
家祖坟还狠毒啊。
想当初,翁胖子上蹿下跳要求惩治紫霄门修士,龙阳就能顺水推舟,罚紫霄门众修士禁足。
那件事疑点颇多,小师弟吃了个哑
亏,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不同!
众目睽睽之下啊!
而且,那的的确确是姜国明堂,供奉姜国列祖列宗的地方。
那道雷霆,也确确实实是小师弟招引来的。
小师弟目瞪
呆。
我明明是劈龙阳的,怎么歪了呢?
不是!
这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接连吃了几次大亏的小师弟明白,此
此景,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时候,汹涌的黑气从地下
涌出来。
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匣子缓缓旋转着钻出废墟。
弥漫的黑气中,无数狰狞的妖魔鬼怪脸谱走马灯似的浮现出来。
千般面孔,却是一色狰狞。
怪笑桀桀,低语簌簌。
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几个逃跑不及的宫
立刻惨叫着栽倒下去。
他们的身体以
眼可见的速度
瘪下去,转瞬间就化作蒙皮的骨骸。
自责中的小师弟看到这一幕,微微呆愣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龙阳!看到了吧!你们姜国,就是一个魔窟!你们世世代代都在供奉妖魔!”
小师弟回
看向众师兄。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相!你们一直在极力否认和掩盖的真相!”
紫霄门修士集体哑然。
好吧,就算这里面真的有问题,但你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扬
家祖坟吧?
只有师兄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师弟鼓足力气想要将长剑从禁锢中拔出。
只可惜,他一身灵力耗尽,根本就是强弩之末。
剑身被龙阳元神紧紧握住,纹丝不动。
小师弟索
放弃长剑,挥动拳
向龙阳的元神打去。
每一次攻击,拳
上都传来灼热的烫感,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儿。
就像用拳
捶打烧红的铁板。
但小师弟仿若未觉,哪怕拳
上满是烫伤也没有停止的想法。
龙阳回
看了一眼缓缓转动的金属匣子。
以及金属匣子周围缭绕的黑气,黑气中浮现的狰狞面孔。
“这……是什么东西……”
小师弟冷哼一声,“这是你们祖坟里冒出来的东西,你不知道谁知道?”
“聒噪!”
龙阳
也不回的挥出一掌,红光大放,仿佛有一
红
撞向小师弟。
已经灵力耗尽,手段全无的小师弟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他索
挺直腰杆,昂起
颅。
“有心杀贼,雷公不助我啊……这世道……唉……”
其他修士们纷纷大呼:
“不要!”
“掌下留
!”
然而,龙阳仿若未闻,手掌狠狠拍在小师弟身上。
可是在生死刹那之间,
妖伏魔剑
两者之间,发出阵阵嗡鸣。
龙虎虚影瞬间浮现,将主
护住。
砰!
龙虎散!
妖伏魔剑光芒暗淡。
连同小师弟一起被拍飞出去。
一
一剑就像打水漂似的,在地面弹跳七八下,横移十多丈,最后翻滚着停止下来。
所经之处,留下一道猩红刺目的血迹。
紫霄门众修士连忙冲上去将小师弟接住,各种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
龙阳拔腿欲追。
可是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王子殿下,我要撑不住了!王子殿下救命啊!”
一回
,却见灵堂所在的偏殿被震
波及,大半建筑倒塌。
一根横梁斜着砸下来,眼看就要将灵柩砸毁。
可是,翁胖子奋尽全力将其扛起,原本白皙的面庞此时涨得通红,眼角、鼻孔都有血迹沁出。
龙阳立刻放弃了追杀,收起元神,转身冲
灵堂,抬手托住横梁。
翁胖子瞬间蔫了下去,面条似的软在地上。
龙阳将横梁移开,随即弯腰俯身,将母亲的灵柩扛在肩上。
又顺手一捞,把翁胖子夹在腋下,大踏步的走出偏殿。
再抬眼一扫,哪里还有紫霄门修士的身影。
明堂主殿的动静越来越大,黑气也越发浓重。
明明是光天化
,却令
感觉
风阵阵。
侍卫和宫
们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恐惧。
这时候,一声通传,大王驾到。
龙阳放下灵柩和翁胖子。
姜王的辇轿也同时落地。
姜王看着龙阳,龙阳却昂首看着前方,毫不理睬身后异样的目光。
天空中,雷云没有小师弟的主导,本应立刻消散。
然而恰恰相反,它的色彩更加浓重,面积更加庞大。
轰咔!
轰咔!
轰咔!
电闪雷鸣,连绵不断。
比起小师弟那隔一会儿一下的点
,此时的轰雷简直就是机枪扫
。
金蛇狂舞,水银泻地。
四四方方的金属匣极力反抗,却招架不住雷霆的轰击。
仿佛被摁着
,一点点的往下方塞去。
受到雷霆波及,明堂大殿仿佛地震现场又被飓风扫过。
周围几个宫殿也接二连三倾斜、垮塌。
姜王的脸色被电光照
得黑一阵、白一阵。
翁胖子缓缓坐起,瞄了一眼四周环境。
他对着侍卫统领挤眉弄眼,粗短的手指比划几下,最终用大拇指指向外面。
侍卫统领秒懂。
按住自己腰间佩剑,防止其与甲胄摩擦,然后夸张的高抬腿、轻落脚,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其他侍卫们纷纷有样学样,悄无声息的撤离。
宫
们见到这一幕,纷纷醒悟过来。
眨眼间,现场的
们消失得一
二净,只剩下龙阳父子。
“阳儿,你过来!”
龙阳心中溅起一道波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都是喊自己“逆子”。
“阳儿”这个称呼,差不多都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