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狐看着前方的战场,眼睛中满是疑惑、不解和震撼。
它担心弟弟的安危,所以迫不及待追了上来。
为了躲避毒蜂群的攻击,稍稍绕了一个弯,耽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可怎么也没想到,就这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让自己错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小心翼翼爬上小土坡,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东方地平线上缓缓跃起的太阳。
第二眼就是在阳光中无处藏身,七窍生烟,浑身冒火的修士元神。
身,则是从
顶到胯下一分为二。
一左一右倒在两侧。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
类是怎么重创的?”
“又怎么身亡的?”
“杀他的
呢?”
三尾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过,它还是小心的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危险后,轻手轻脚跑到战场上。
鼻尖耸动,轻嗅几下。
“有小弟的气息,而且刚刚消失不久。”
“如果是小弟他们做的,为什么不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呢?”
三尾狐勾着修士右手袖子找了找,很快就解下来一个
掌大的百宝袋。
因为它清楚记得,修士右手一翻,长剑就落
手中。
又勾着左手袖子找了找,解下来一个
致的护腕。
护腕是一个竹筒剖成两半,又用丝带系在一起。
三尾狐观察了一下,立刻发现竹筒内外都绘制有符文篆字。
想到修士左手一撮就能捏起一张纸符,三尾狐瞬间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护腕,而是一种装纸符的道具。
将跌落的佩剑一起装
百宝袋,四团狐火同时打出。
骨骼噼啪炸裂,油脂滋滋作响。
不多时,两片尸体被烧成白灰。
长尾挥舞,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修士在
间最后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看了一眼红彤彤的朝阳,三尾狐叼着百宝袋,踩着晨曦的光辉,一步步向东。
此时,黄家三兄弟和胡二陆续返回土地庙。
刚跨过门槛就集体扑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好像要把小庙的房顶都吸扯下来。
“师父,死了吗?”
岳川没好气的说道:“我活的好好的。”
“呃……师父,我是说……那个修士,死了吗?我们跑得太快,没顾上看。”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大黄沉默许久,“师父,我们杀
了?”
虽然是为了自保,可这毕竟是大黄第一次杀
。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很兴奋,但是又很抗拒。
往
里,土地公总是告诉自己,
类光明伟大的形象,不可侵犯的威严,遇到
类要退让,不能与
类
恶。
可是今天,自己打
了土地公所有的教诲,亲手参与杀
。
“师父,咱们出门时您说杀
,俺还以为您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玩真的啊!”二黄嘿嘿咧嘴,遗憾的说道:“可惜了,俺那一家伙要是再快点,就能戳瞎他一双招子,哪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三黄刚想说话,可是身上传来锥心的疼痛。
虽然有圆盾阻挡,可火焰还是燎到了他的大腿和胳膊。
那火焰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凶得很,皮
处处焦黑,疼得呲牙咧嘴。
岳川说道:“无需自责,那修士无恶不作,先是豢养蝗虫,又残害
怪,我们杀他,往小了说是自保图存,往大了说,是匡扶正义!”
大黄看了一眼供台下的灵牌和罐子,暗暗点了点
。
是的!
如果放任不管,被残忍虐杀的
怪只会更多。
土地公有守护一方水土,保佑一方生灵的职责。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以后怎么会有香火呢。
大黄
知香火的重要
,也亲眼见过土地庙连续多年没有信徒的冷清和寥落。
所以,他格外珍惜今天的一切。
躺在地上,死狗一样懒得动弹的胡二突然翻身坐起。
迎面吹来的晨风中,有一
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阿姐……你……你怎么来了……”
三尾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小庙前,晨曦洒在光洁的毛发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看到阿姐停驻在门外,胡二瞬间醒悟。
左脚踹着黄二,右脚蹬着黄三。
“起开起开,赶紧赶紧,我姐要进来!”
几
连忙站起,把路让开。
三尾狐跨过门槛,蹲坐在地上,抬起前爪朝着岳川拜了拜。
“多谢土地公仗义援手,青丘狐族一十八
,感激不尽。”
胡二想要解释说,明明是二十三
。
可是,他颓然的低下
,终究没说出
。
三尾狐向岳川磕了个
,取出百宝袋,恭敬地放到供桌上。
岳川看了一眼,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太阳升起,自己没法舔包,正要安排大黄他们跑一趟,却没想到三尾狐送过来了。
只是,岳川一言不发。
他才不会承认杀了
类修士。
三尾狐原路退了出去。
“阿姐……”
三尾狐转过身,“怎么了?”
“这个,还给你。”
胡二将自己的身上的百宝袋摘下来。
三尾狐看了一眼胡二,目光又转向庙里的神像。
岳川笑着说道:“多谢你相赠的百宝袋,只是,我们有一个就够用了,多余的还请你带回去吧。”
三尾狐再次叩谢,随后转向胡二,高高的昂起
。
青丘狐族,也确实需要一个百宝袋。
胡二立刻单膝跪地蹲下身子,将百宝袋系到姐姐颈上,然后又小心的用毛发遮掩住。
“我走了。你……好好修行!好好……做
!”
三尾狐不擅长说离别的话,哪怕它经历了太多的离别。
生离死别。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身不由己。
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要得到某样东西,也会失去同等值的其它东西。
而胡二,是它最珍视的弟弟。
它想守护的
和事有很多,但每一样都如同指间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它明白,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
。
所以,只能让他们远离。
远离自己这个不详。
“阿姐……”
听到这个声音,三尾狐刚刚硬起的心肠瞬间软了下去。
她扭
转身,看着胡二,看着他那陌生的脸庞。
心中暗暗想着:我将来的长相,会不会也和这幅面孔有七八分相似呢?
“阿姐,这个给你。”
胡二手掌上托着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
“这是什么?”
胡二本想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