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羹在嘴角拉出根银丝。傻柱点：“成，教你打玻璃瓶，打中了奖励颗糖。”弟弟赶紧举手：“我也要学！”槐花笑着说：“我把你们打弹弓的样子画下来，肯定好看。”

张爷爷坐在竹椅上，收音机里的评戏正唱到高，他跟着哼了两句，核桃在手里转得溜圆。张往他碗里添了勺羹：“慢点吃，没跟你抢。”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每个的笑脸上，像撒了把碎银，亮闪闪的，坠在子里，沉甸甸的全是甜。

第二天一早，弹弓声就在院里响起来。小宝瞄准墙上的空酒瓶，石子“嗖”地飞过去，偏了点，打在砖墙上“当”的一声。“别急，手腕再稳点，”傻柱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调整角度，“眼睛盯着瓶，心里别想别的。”第二次，石子擦着瓶飞过，把瓶塞震掉了，小宝欢呼着跳起来。弟弟学着样子，却把石子打向了三大爷的向葵，惊得三大爷举着卷尺追过来：“小兔崽子，我的花盘！”

张在灶房听见动静，探出笑：“三大爷，孩子小，你别跟他们计较。”她手里揉着面，要做栗子面馒。槐花蹲在旁边剥栗子，把最圆的几颗留下来，装进小布包：“等会儿给王编辑送去，他说喜欢吃生栗子。”

许大茂背着直播架往外走：“家们，今天去镇上赶大集，带你们看看农村大集有多热闹！”他往兜里塞了个刚出锅的馒，“傻柱哥，帮我看着点设备，我中午就回来。”傻柱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

集市上果然热闹，许大茂举着手机挤在群里：“家们看这糖葫芦，晶莹剔透，三块钱一串，比城里便宜一半！”他买了一串举着，镜扫过卖菜的摊子，“这青菜带着泥呢，新鲜得很，张指定喜欢。”卖菜的大婶笑着搭话：“小伙子，买点不？给你便宜点。”许大茂爽快地买了把菠菜，又在摊前站住：“中午做栗子焖，得买块五花。”

回到院子时，正赶上槐花往画板上涂颜料。她把集市的热闹画了进去：许大茂举着糖葫芦，卖菜大婶挥着秤杆，还有个捏糖的老爷爷，手里转着根竹签，糖丝在阳光下拉得老长。“你看我把你画得多神，”槐花指着画里的许大茂，“比你本白多了。”许大茂凑过去看：“这糖画得像，我小时候最吃这个，五毛钱一个，能舔一下午。”

午饭的栗子焖香得能勾魂，五花炖得油亮，栗子吸足了汁，一咬就流油。三大爷吃得直咂嘴：“这十五块，栗子算四块，总共十九块，比昨天的便宜点，价比高！”张往他碗里夹了块：“吃饭就吃饭，别总算账，累不累？”三大爷嘿嘿笑：“习惯了，不算睡不着。”

下午，傻柱带着孩子们去修风筝。昨天断了的线接好了，他还在风筝尾上加了截布条，说能飞得更稳。许大茂举着手机跟在后面：“家们，今天的重戏来了，傻柱哥教放风筝，想学的赶紧记笔记！”河滩上风正好，傻柱手把手教小宝放线：“风大了就收点线，风小了再放，眼睛跟着风筝走，别慌。”小宝学得认真，风筝在他手里慢慢升高，像只金黄的大鸟。

弟弟的风筝却总往下栽，急得他直跺脚。槐花蹲在旁边给他调整风筝骨架：“这里有点歪，得掰正了才行。”她手指上沾着胶水，蹭在风筝布上留下个小印子，像朵没开的小花。傻柱看见笑：“没事，这样更有特点，一看就是咱院的风筝。”

太阳西斜时，许大茂的直播还没结束。他对着镜展示今天的收获：“看这风筝，看这画，还有这兜栗子，都是咱院的宝贝。家们，过子就像这风筝，得有牵着线，有扶着架，风里雨里都不撒手，才能飞得稳，落得暖。”

傻柱听见这话，往风筝线里加了绳，更结实了。他抬看了看天上的风筝，又看了看院里的炊烟，觉得许大茂今儿总算说了句实在话。可不是嘛，这院子里的，就像风筝线和风筝架，缠在一起，拧成一，风再大也不怕，雨再密也能挡，子就能像这栗子一样，越熬越甜，越嚼越香。

夜里，三大爷的算盘响了半宿，最后在本子上记下：今总开销，十五，菜三，糖二，合计二十，结余……他算了半天，突然笑了，把本子合上——有些东西，根本算不清，也不用算。比如张馒里的枣，槐花画里的光，孩子们风筝上的布条，还有傻柱劈柴时，故意放慢的斧声。这些藏在子里的甜，比账本上的数字，重多了，也暖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就去村等班车了。她要去镇上给槐花扯块新布，做个画夹。“槐花的画越来越多，旧画夹都装不下了，”她跟赶车的李大爷说，“得买块结实的帆布，耐磨。”李大爷笑着说：“您对这孩子，比亲孙还上心。”张叹气：“都是苦过来的，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车窗外，田野里的麦子泛着青，像铺了层绿绒毯。张看着看着，就想起年轻时的事，那时候她也画画，可惜没条件，现在看着槐花，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眼里有光，手里有笔，身边还有这么多疼她的。她摸了摸兜里的钱，是三大爷硬塞给她的，说买布得买好的，别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