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根
棍儿剔牙。三大爷蹲在他旁边,给他算逮兔子的成本:“夹子磨损费五毛,油盐酱醋一块二,总共一块七,换三斤
,比买猪
划算多了。”
傻柱:“您老歇会儿吧,吃
堵不上您的嘴?”
三大爷:“这叫
打细算,过
子就得这样。对了,明儿我跟你去后山,我知道哪有野栗子,捡点回来炒着吃,比买的香。”
傍晚,许大茂的手机响了,是王编辑打来的。“大茂,纪录片剪得差不多了,下周带过来让大家看看?”许大茂举着手机喊:“好啊好啊!王编辑,您顺便把正式出版的书带来呗?孩子们都盼着呢!”
挂了电话,许大茂兴奋地宣布:“家
们!下周看纪录片!还有正式出版的书!咱院要上电视啦!”
小宝跳起来:“我要在电视上看我的风筝!”
弟弟:“我也要看!我要看我的石
!”
槐花抱着画稿笑:“我要看院里的老槐树。”
张
在厨房蒸馒
,听见这话,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上不上电视不要紧,咱
子过得踏实,比啥都强。”
张爷爷坐在旁边抽着烟斗,慢悠悠地说:“可不是嘛,当年我修路灯的时候,就盼着晚上走路不摔跟
,现在院里的灯亮得跟白天似的,比上电视还让
舒坦。”
夜里,院里的灯又亮了起来。槐花把画好的兔子图贴在墙上,和之前的河滩图、风筝架图排在一起,像一串糖葫芦。小宝和弟弟趴在地上玩弹珠,弹珠在灯光下滚来滚去,“叮叮当当”响。
远娃在修三
车,链条“哗啦哗啦”响,傻柱蹲在旁边帮忙递扳手。“明儿去镇上赶集,给孩子们买些糖葫芦,上次小宝看见
家卖,眼都直了。”
傻柱:“再买两斤橘子,我媳
说橘子败火,吃了不上火。”
三大爷在石桌上算赶集的开销:“糖葫芦一串五毛,买五串两块五;橘子一斤三块,买两斤六块;来回车费四块,总共十二块五,我这儿有五块,你们凑七块五就行。”
远娃笑着说:“三大爷,您这账算得比会计还准。”
风又起了,吹得窗户纸“沙沙”响。槐花躺在床上,听着院里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红薯。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傻柱叔会和三大爷去后山捡栗子,爸会去赶集买糖葫芦,张
会蒸香
的馒
,而墙上的画,又会多一张新的——画里有笑着的
们,有亮着的灯,有永远热热闹闹的院。
赶集的
子定在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远娃就蹬着三
车在院门
候着,车斗里铺着块旧棉被,三大爷揣着个布兜,里面是昨晚数好的零钱,一角、五角的硬币叮当作响。
“傻柱,你磨蹭啥呢?”三大爷踮着脚往院里望,“再等会儿,镇上的糖葫芦都被
抢光了!”
傻柱叼着牙刷从屋里跑出来,嘴角还沾着白沫:“来了来了!”他把一个麻袋甩到车上,“昨儿在后山捡的野栗子,带点去镇上换点钱,给孩子们买糖
。”
三大爷扒着麻袋看了看:“这栗子个
不小,估摸着能换五块钱,够买三个糖
了。”
远娃笑着踩动三
车:“三大爷,您就别算了,到了镇上看着给,咱不亏就行。”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里飘着油条的香味,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了油锅,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卷,老板用长筷子挑起来,控油时油滴溅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停下停下!”三大爷拍了拍远娃的肩膀,“买两根油条当早饭,我算过,空腹赶集容易
晕,耽误砍价。”他掏出三毛钱递给老板,接过油条时还不忘数油锅里的油条数量,“总共炸了二十八根,咱买两根,还剩二十六根,够卖到晌午了。”
傻柱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您老连这都数,累不累啊?”
“累?这叫过
子,”三大爷把油条掰成三段,“你一段,远娃一段,我一段,公平。”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
靶,上面
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修鞋的师傅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锥子穿来穿去;还有个捏糖
的摊位前围满了孩子,老师傅手一抖,糖稀就流出个兔子的形状。
“小宝念叨的糖葫芦!”远娃指着
靶,“要十串!”
“十串太多了,”三大爷赶紧拦着,“院里八个孩子,每
一串够了,多的两串留着下午吃,省得
费。”他跟老汉砍价,“一串两毛,十串一块八,少一分不卖!”
老汉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应了:“行行行,给你给你,看你这老爷子,比算盘还
。”
傻柱抱着野栗子去了
货铺,老板称了称,给了四块八。“再添两毛凑五块呗?”傻柱挠挠
,“孩子们等着买糖
呢。”老板看他实在,笑着添了两毛:“拿走吧,下次有好栗子还来我这儿。”
三大爷拿着五块钱直奔糖
摊,跟老师傅嘀咕半天,最终用三块钱买了五个糖
——孙悟空、猪八戒、小兔子、小老虎,还有个咧嘴笑的娃娃。“多一分都不给,”他得意地举着糖
,“这手艺虽好,但糖稀成本才五毛,净赚两块五,咱不当冤大
。”
傻柱和远娃看得直乐,这老爷子,连糖
师傅的利润都算得明明白白。
集市东
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耍猴的来了。铜锣“哐哐”响,猴子穿着红马甲,骑着小自行车转圈,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傻柱拉着远娃挤进去看,三大爷却蹲在旁边的秤旁,跟摊主唠嗑:“你这秤准不准?我这糖
要是称,得有三两重吧?”
正看着热闹,傻柱忽然被
拍了下肩膀。回
一看,是邻村的王木匠,手里拎着个木匣子:“柱子,你上次让我做的弹弓坯子做好了,酸枣木的,结实。”
傻柱接过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个弹弓坯子,木
打磨得光滑圆润。“谢了王哥!多少钱?”
“啥钱不钱的,”王木匠摆摆手,“你前儿送我的野兔子
,我家娃吃了直念叨,这弹弓算谢礼。”
三大爷却凑过来:“不行不行,得给钱,木料钱、工时费,我算过,一个坯子成本一块二,十个十二块,你给十块就行,别占
便宜。”
傻柱拗不过他,只好给了王木匠十块钱,王木匠叹着气收下:“这老爷子,真是个活算盘。”
往回走时,三
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糖葫芦、糖
、橘子、新做的弹弓坯子,还有三大爷执意要买的两斤绿豆——“夏天快到了,熬绿豆汤解暑,比买冰棍划算。”
路过布店,远娃停下了车,盯着一块蓝底白花的布料出神。傻柱看出他的心思:“想买给弟妹做件新衣裳?”远娃挠挠
:“她念叨好久了,说这块布好看。”
三大爷立刻掀开车斗里的布兜:“我这儿还有十五块,够买半尺,剩下的我垫上,算我给侄媳
添件衣裳。”
远娃眼眶有点热:“三大爷,这咋行……”
“咋不行?”三大爷拍板,“一家
不说两家话,你媳
跟着你受苦,添件新衣裳应该的。”
布店老板量布料时,三大爷盯着尺子不肯挪眼:“多了多了,再剪半寸!对,就到这儿,一寸都不能多!”老板被他盯得手直抖,最后硬是不多不少剪了三尺七寸。
回到院里时,孩子们已经等得急了。小宝第一个冲上来,看见糖葫芦立刻抢过一串,咬得糖壳“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