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喂，不多不少。傻柱，你这尺寸咋算的？”

傻柱：“没算，凭感觉。以前我爸搭棚，就这么大的窗户。”

三大爷：“凭感觉不行，得按比例来。棚高两米，窗户就得高四十厘米，这样通风好，不容易生病。”

许大茂举着手机拍糊窗户：“家们看这手艺！远娃哥和傻柱哥糊的窗户，又平整又结实，比装修队糊的强！这就是咱老百姓的智慧！”

槐花放学回来，背着书包冲进院，手里举着张画纸。“张！您看我画的！老师说能当图！”

画纸上是院里的场景：老槐树下，张爷爷坐在竹椅上修收音机，张在喂，傻柱在劈柴，远娃在修自行车，小宝举着风筝跑，弟弟跟在后面追。

张接过画纸，眯着眼看了半天：“画得真像！这劈柴的傻柱，连他那斧的疤都画出来了。”

傻柱凑过来看：“嘿，还真有疤！槐花，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槐花：“上次您劈柴时我看见的，那疤像个小月牙。”

远娃：“这张画得好，比上张有生气。王编辑看了肯定喜欢。”

许大茂举着手机拍画纸：“家们看这画！咱院的常全在上面了！这要是印成书，绝对火！我先预定十本！”

三大爷：“预定得钱，一本二十，十本二百，我先给你记上，出书了从你稿费里扣。”

许大茂：“三大爷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傍晚，夕阳把院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宝举着风筝在院里跑，风筝终于飞起来了，带着铃铛“叮当”响，飞到槐树枝桠间，像只彩色的鸟。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宝仰着跑，辫子甩得像条小鞭子。

弟弟跟在后面，举着自己的画纸跑：“我的风筝也飞了！在画里飞！”

槐花坐在石桌上，往画纸上添颜色，给夕阳涂了层金红，给风筝尾加了点亮黄。

远娃在给自行车链条上油，“滴答滴答”的油滴在地上，洇出小圆圈。

傻柱蹲在棚前，往里面撒了把玉米，“咯咯”地抢着啄，翅膀扑腾着打在新糊的窗户纸上，“噗噗”响。

张和李坐在廊下，张给李试新围巾，枣红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衬得两位老的脸红红的。

“真好看，”李摸着围巾，“比我年轻时的红绸子还软和。”

张：“傻柱媳眼光好，说这料子是桑蚕丝的，戴着不扎脖子。”

三大爷在石桌上算着什么，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时不时喊一声：“出书成本八百，印一千本，每本成本八毛，卖二十，净赚一万九……”

许大茂举着手机对着夕阳拍：“家们看这晚霞！红得像槐花的颜料，金得像傻柱的斧！咱院的子就像这晚霞，一天一个样，天天都新鲜！”

张爷爷背着竹筐从外面回来，筐里装着些野栗子，栗子壳上还沾着刺。“快尝尝，后山摘的，甜着呢。”

小宝跑过来，拿起个栗子就往嘴里塞，被壳扎了下，“哎哟”一声。

张爷爷笑：“傻小子，得剥壳。我给你砸开。”

晚饭的菜摆了满桌，腌萝卜条脆生生的，南瓜泥甜丝丝的，还有盘炒青菜，绿得冒油。傻柱从店里带回来只烤鸭，油光发亮的，引得小宝直咽水。

“快吃，”张给每个孩子碗里夹了块鸭腿，“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

小宝啃着鸭腿，含混不清地说：“明天还放风筝！二柱子说他爸要带我们去河滩，那儿的风能让风筝飞到云彩上。”

弟弟：“我要把我的画带去，让风筝带着画飞，像给云彩送礼物。”

槐花：“我要把河滩的样子画下来，王编辑说书里可以加几页外景，让读者看看咱院外的风景。”

傻柱：“那我明天早点起，给你们烙几张葱花饼当粮，河滩离得远，中午回不来。”

远娃：“我骑车带你们去，正好试试我这自行车，刚上了油，跑得肯定快。”

三大爷：“去河滩得算好时间，早上八点走，下午四点回，正好八个小时，路上来回俩小时，玩六个小时，划算。”

许大茂：“我也去！我要直播放风筝，让家们看看咱这天然游乐场，比城里的公园强多了。”

张：“都去都去，热闹。我给你们煮点蛋带着，饿了吃。”

夜里，院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裹着饭菜香，飘向远处。槐花趴在石桌上，给下午的画添了最后一笔——给小宝的风筝上加了个笑脸。

远娃在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把风筝线轴、画纸、水壶都装进包里。

傻柱在磨斧，“沙沙”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

三大爷的算盘珠子响了最后一阵，然后院里就静了，只有棚里偶尔传来几声叫，还有远处的狗吠，一声一声，衬得夜格外静。

月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了片碎银。槐花把画稿收进书包，打了个哈欠。“张，明天会是晴天吗？”

张掖了掖她的衣角：“肯定是晴天，你听这风声，刮的是东风，东风一刮，准晴天。”

槐花点点，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这院的子，就像这星星，一颗一颗，亮得踏实，亮得长久。明天的河滩，明天的风筝，明天的画，还有将来的书，都会像这星星一样，慢慢亮起来，闪着暖融融的光。

天还没亮透，张就摸黑起了床。灶房里的水缸泛着青幽幽的光，她舀了瓢水倒进锅里，火柴擦着的瞬间，火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了跳。“今儿得早点烙饼，”她对着空灶房念叨，“孩子们要去河滩，路远，得带够粮。”

远娃媳被锅碗瓢盆的响动吵醒，披了件衣裳就往灶房走。“张，我来吧，您歇着。”她接过擀面杖，面团在案板上“咕噜噜”转，不一会儿就擀成张圆饼，薄得能透光。

“火别太大，”张往灶膛里添柴，“烙得金黄酥脆才好吃，别烙糊了，小宝不吃带糊点的。”

傻柱的呼噜声从东屋传出来，震得窗纸都颤。远娃媳笑着说：“傻柱哥睡得真沉，昨儿说要早点起磨斧，这都快天亮了。”

“让他睡，”张往饼上刷油，“他昨儿帮着糊棚到半夜，累坏了。等饼烙好了，我去叫他。”

院里的开始打鸣时，三大爷背着布包在院角转悠，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借着晨光数篱笆上的牵牛花。“总共开了二十七朵，比昨儿多三朵，”他在本子上记，“按这速度，到月底能开一百朵，够编个花环给槐花戴。”

槐花背着书包从西屋出来，辫子上别着朵新开的牵牛花。“三大爷，您数花呢？我帮您数吧，我眼神好。”

“不用，”三大爷摆摆手，“我这是在做植物生长记录，将来能写篇论文。你快准备准备，一会儿要去河滩，别忘带画板。”

槐花：“早准备好了！我还带了新颜料，傻柱叔给我买的，十二色的，比彩虹还全。”

饼刚烙好，傻柱就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眼角还挂着眵目糊。“好香！”他凑到锅边，伸手就要抓饼，被张拍了下手。

“洗手去！”张把饼往竹篮里装，“烙了三十张，够你们去河滩吃的。远娃，把蛋装上，我煮了二十个，每俩。”

远娃从屋里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