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张的样子，坐在布老虎摊前，有问就怯生生地说：“缝的，五十块一个，能挂着辟邪。”

周阳的摊子前也围了，有个大爷举着个坏了的闹钟：“小伙子，能修不？走得忽快忽慢的。”周阳接过闹钟，拧了拧发条，听了听声音，点了点：“能修，您半小时后来取。”

李爷爷坐在椅上，旁边放着那台老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吸引了不少老，围着他聊天。

太阳慢慢升起来，广场上的越来越多。傻柱的羊骨汤卖得最快，保温桶见了底；张教几个阿姨缝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笑得开心；三大爷的摊子前也围了，他眯着眼翻着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说：“你这卦象，开春种白菜准丰收……”

槐花举着两串糖葫芦跑过来，递给周阳一串：“给你！修东西辛苦了！”又递给傻柱一串，“你的汤真好喝，有说想跟你学熬汤呢！”

傻柱擦了擦手，接过糖葫芦咬了一：“想学啊？让他跟我打三天杂再说！”

许大茂举着手机追过来：“家们看这糖葫芦！糖壳脆，山楂酸，绝了——哎，三大爷又在忽悠了，说家今年种土豆能收八千斤，他咋不算算自己的冻梨能卖多少呢！”

三大爷听见了，隔空喊：“你懂个！这叫气场！气场懂不？”

广场上的笑声、吆喝声、戏曲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熬得浓浓的八宝粥，稠稠的，暖暖的。槐花舔着糖葫芦，看雪地上的来往，突然觉得，这大寒天里的热闹，比夏天的冰棍还让欢喜。

爬到顶时，二大爷搬着奖品过来了：“都过来抽奖啦！凭消费小票就能抽！”奖品有洗衣、酱油、还有个大大的布娃娃——槐花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布娃娃，眼睛都不挪开了。

抽奖的时候，槐花攥着买布老虎剩下的小票，紧张地闭着眼。等她睁开眼，看见手里的纸条上写着“布娃娃一个”，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中了！我中了！”

傻柱拍了拍她的背：“厉害啊！手气这么好！”

张笑着说：“这孩子，跟这布娃娃有缘。”

许大茂举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家们看！小锦鲤诞生了！这运气，羡慕不？”

三大爷也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布娃娃：“啧，比你张缝的布老虎差远了，不过……看着还行。”

槐花抱着布娃娃，脸蛋红扑扑的，像揣了个小太阳。广场上的渐渐散去，大伙收拾着摊子，傻柱的空桶被风吹得“咚咚”响，周阳把修好的闹钟递给来取的大爷，三大爷数着今天赚的零钱，嘴角咧到了耳根。

“明年还办不？”槐花抱着布娃娃，抬问二大爷。

二大爷笑得满脸褶子：“办！必须办！明年咱弄个更大的，再请个戏班子！”

风还在吹，但谁也不觉得冷了。夕阳把大伙的影子拉得老长，地上的雪开始慢慢化，渗进土里，像在悄悄孕育着春天的种子。槐花踩着化雪的水洼，看着手里的布娃娃，又看了看身边说说笑笑的们，心里甜滋滋的。

她想，原来冬天也不全是冷的，只要身边有陪着，有热汤喝，有热闹凑，再冷的子也会变得暖和。就像这庙会，就像这慢慢化掉的雪，总会留下点甜甜的、暖暖的回忆，等着开春的时候，发芽、开花，长成更美的样子。

收拾完摊子，傻柱提议：“晚上咱还熬羊骨汤，就着馒吃，咋样？”

“加我一个！”许大茂举着手机，“我直播吃播，保证点赞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