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过,一本画集成本十五块,印一千本就是一万五,卖二十块一本,能赚五千,划算!”张
瞪他一眼:“别总钱钱钱的,孩子能出书是好事,得支持。”
槐花把奖金递给张
:“张
,这钱您拿着,给院里买点东西。”张
把钱推回去:“你自己留着,买颜料,买画板,好好画画。”傻柱接话:“对,留着给自己买好东西,这是你应得的。”
中午,张
杀了只
,说是给槐花庆祝。
炖得香烂,王编辑吃得直点
:“比城里饭店的好吃,有
家的味道。”槐花往王编辑碗里夹了块
腿:“王编辑,谢谢您。”王编辑笑着说:“该谢的是你自己,你的画里有光,能照亮
心。”
下午,王编辑走的时候,带走了槐花的几幅画,说是要拿去排版。槐花站在院门
送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
,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她知道,不管将来怎么样,这院里的
子,永远是她最好的颜料,最暖的底色。
傻柱在给画像装框,松木的框子,打磨得光溜溜的。三大爷蹲在旁边指挥:“左边再挪一毫米,对,这样对称。”张
在画像旁边挂了串玉米和辣椒,红的红,黄的黄,像给画镶了道花边。
槐花站在画像前,看着画里的
们,忽然想,等画集出版了,她要在扉页上写一句话:“这院里的每个
,都是我的太阳。”
夜里,院里的灯亮着,画像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傻柱在劈柴,斧
落下的声音“咚咚”响;三大爷在数星星,嘴里念叨着“今天五十八颗,比昨天多一颗”;许大茂的相机对着画像拍,屏幕上的
影,像活了一样。
槐花趴在石桌上,在画集的
稿上写下第一个标题:《老槐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向
葵地》《晒谷场的电影》《弹弓和风筝》……有太多太多的故事,等着她画下来,等着被更多
看见,等着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成最暖的回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槐花就背着画夹去了河滩。晨雾还没散,芦苇
里飘着白汽,像仙境。她想画张河滩的晨景,作为画集的开篇。笔尖在纸上划过,芦苇的绒毛,水面的波纹,远处的风筝架,都细细描下来。
傻柱扛着锄
去地里
活,路过河滩时,看见槐花在画画,悄悄放下两个刚煮好的
蛋,没打扰她就走了。阳光慢慢升起,晨雾散去,河滩上的水汽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钻。槐花拿起
蛋,剥壳时发现是温的,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这小院的
子,就像这
蛋,朴实无华,却藏着最实在的暖。而她的画,就像这阳光,把这些暖,一点一点,照进更多
的心里。
画像挂在院里最显眼的地方,风吹过,画框轻轻晃,像在跟院里的
打招呼。三大爷每天都要给画像掸掸灰,傻柱路过时总要看一眼,张
做饭时,透过窗户就能看见画里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就是小院的
子,有画,有笑,有吵吵闹闹,有说不完的故事,像老槐树的叶子,一季又一季,永远绿得发亮,永远充满生机。而槐花的画,就像这院里的灯,亮着,暖着,照着
子,慢慢往前走,不慌不忙,却踏实得很。
槐花的画集《小院的
子》定稿那天,整个院子像过年一样热闹。王编辑亲自送来了清样,厚厚的一摞,油墨的香气混着院里的槐花香,在空气里弥漫。
“这版设计不错,”王编辑指着封面,“用了你那幅《老槐树》做底图,烫金的标题,看着就亲切。”
槐花捧着清样,指尖划过纸页,上面的每一幅画都带着温度——有傻柱举着斧
劈柴的侧影,有三大爷蹲在向
葵地里量花盘的认真,有张
坐在灶台前添柴的背影,还有小宝举着风筝、弟弟攥着弹弓的笑靥。
“定价二十三块八,”三大爷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算起来,“印五千本,成本大概……”张
拍了他一下:“别总算这些,孩子的心血能成书,比啥都强。”
傻柱从屋里搬来一摞木板,“哐当”一声放在石桌上。“给画集做书架,”他挠挠
,“王编辑说出版社给寄样书,到时候摆这儿,正好。”木板上还留着他打磨的痕迹,边角圆润,透着
实在劲儿。
许大茂举着相机追着拍,“家
们快看!咱院要出书啦!槐花小画家的心血之作,预售链接马上上,记得抢啊!”他镜
一转,对着傻柱手里的木板,“这手艺,能当工艺品卖了!”
槐花翻开清样,扉页上那句“这院里的每个
,都是我的太阳”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画这句话时的心
,像揣了颗暖烘烘的小太阳,连指尖都带着热意。
样书寄到那天,邮局的三
车直接开到了院门
。五大箱书堆在院里,像座小小的山。槐花抱着一本样书,手指摩挲着封面的烫金标题,忽然红了眼眶。
“哭啥,”傻柱递过来块手帕,“该笑才对。”他说着,自己却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眼角的纹路里都淌着笑。
三大爷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得极慢。翻到《向
葵地》那页时,他停住了,指着画里自己量花盘的样子,对小宝说:“看,爷爷那时候多
神。”小宝趴在他腿上,指着画里的弹弓:“爷爷,我这弹弓画得比真的还亮!”
张
把书捧在手里,像捧着块宝。“这纸真好,”她翻到《灶台》那页,画里的自己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侧脸,“槐花,你咋把我这皱纹都画出来了?”嘴上嫌,嘴角却翘到了耳根。
许大茂把书一本本塞进傻柱做的书架里,边塞边直播:“家
们,实体书长这样!每一页都带着咱院的烟火气,下单的家
记得备注‘小院’,我让槐花给你们签名!”
傍晚,槐花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给样书签名。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槐花”两个字,旁边画个小小的向
葵。傻柱蹲在旁边劈柴,斧
落下的节奏,像在给她伴奏。
“签累了吧?”他递过来碗酸梅汤,“三大爷熬的,放了冰糖。”槐花接过喝了
,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傻柱叔,”她忽然抬
,“书卖出去,钱给你吧,做书架的木料钱。”
傻柱手一抖,斧
差点劈偏。“给我啥?”他直起身,脸有点红,“我做那
架子,哪值当……”
“咋不值当,”槐花打断他,“这书里的每幅画,都有你的影子。”她翻到《砍柴》那页,画里的傻柱举着斧
,阳光在他肩上碎成金片,“你看,多
神。”
傻柱挠挠
,没接话,转身继续劈柴,只是斧
落下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画集卖得比预想中好,出版社又加印了三千本。王编辑打来电话时,声音里都带着笑:“槐花,好多读者说看你的画,想起了自己的老家,说你画出了‘家’的模样。”
村里的广播也播了这事,说槐花成了“小画家”。每天都有村民来院里,想看看画里的小院长啥样。张
就搬把椅子坐在门
,给
指着书架上的画集:“这是俺们家傻柱,那是三大爷……”
有天,邻村的李婶来了,手里攥着本画集,红着眼圈说:“槐花,你这画里的灶台,跟俺家以前的一模一样。俺家老
子看了,非让我来问问,能不能把俺家那老院子也画下来?”
槐花答应了。那天下午,她跟着李婶去了邻村。老院子的墙皮都掉了,灶台却擦得锃亮,李婶的老伴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个旧烟袋,见了槐花,咧开没牙的嘴笑:“姑娘,你画的那灶膛里的火,跟俺家这灶膛里的一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