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陆长风没再拒绝,药瓶小小的塞进
袋,他留下句,“回去吧。”
这次转身离开,沈柳没再喊停了。
这儿离前院不算太远,因此她可以隐约听到里面的烟火气。
多热闹啊。
沈柳安静的目光,注视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
她这辈子,是最幸运,也是最不幸运。
不幸在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幸运在她遇到了陆长风。
陆家滋养了她的野心,却越来越不愿意满足她。
或许,是她太贪心了吧。
可是爷爷,我确实不小了,所以,总该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了,对吗?
风斜着吹过来,撩起了衣摆,也吹散了眼底仅有的一滴泪。
沈柳低着
,看了眼药品的包装袋,折起来收好,面无表
的扯了扯唇,提步离开。
陆长风出去一趟,时间不算长,陆兆和只问了一句,“肚子不舒服?”
他只随意的道,“你管呢,管天管地还管你爷拉屎放
?”
这态度,再自然不过,就是这话让白然然捏住了鼻子,“太爷爷,臭!”
陆长风一看到她,顿时唉嘿嘿的伸出手去,“好好,是太爷爷的错不该在饭桌上说这些,不过太爷爷已经好好洗过了,抱抱我们宝贝好不好?”
白然然皱皱鼻子,故意在他身上嗅了嗅,这才大方的到他怀里,“好叭,下次不许再说了哦。”
“不说了,不说了。”
恐怕也只有她,能让陆长风这样的
这么讨好的语气。
白葡看的想笑,结果再一看老白。
好家伙,他还一脸羡慕的看着陆长风。
真是没眼看。
一顿饭吃完,白葡牵着白然然,身边还跟着晕晕乎乎的陆兆和。
他酒喝的有点急,现在有些懵。
陆长风看了手机,随后道,“好了好了,司机已经到门
了,你们快回去,小葡,你要好好给我照顾然然和那小子。”
陆兆和明显不在第一位了,白葡点点
,“放心爷爷,爸,我走了。”
“嗯,到家打个电话。”
白葡带着一大一小离开,院子里也收拾的差不多,白振国和陆长风回病房,最近住的这么近,他俩关系倒是好了不少,经常聚在一起聊聊天。
这晚陆长风刚踏进去,却要了一杯水,随后在
袋里掏出药瓶来,倒出了两颗就水吞了下去。
白振国皱眉,“吃的什么药,医院开的药你不就早上一餐吗,可不能
吃。”
他知道陆长风得的是什么病,虽然现在记忆还没出大差错,不过以防万一,他的药都
给这里的工作
员,该吃的时候送一次过来,以防他忘了
吃。
陆长风没所谓的摆摆手,晃了下药瓶子,“保健品而已,就一些维生素什么的,我又不是老糊涂。”
白振国这才放心,心说你不是老糊涂谁是?哼笑了一声,没多嘲笑他。
……
司机是陆家的,自然更听陆兆和的话。
于是白葡本来说好的地址,轻而易举的被陆兆和换了个。
等白葡质疑的看过去,他只无辜道,“我喝多了,万一晚上出了点意外怎么办,你帮帮忙,稍微照看一下吧。”
带着点请求的语气,但这也不能让白葡心甘
愿留下来,拧着细眉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
,“听你说话这严谨的措辞,哪里像醉酒的了?”
喝了酒和喝醉酒,那可是两个概念。
陆兆和下一秒就呵呵的扬起唇,笑得傻且蠢,“谁喝多了承认自己喝多了?我敢承认,所以我没醉,没醉,呵呵。”
白葡,“……”
本来她是觉得他没醉的,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也不管她怎么抗议,总之司机开到了陆兆和说的地址就离开了。
白葡
疼的看着直不起身的陆兆和,和一脸好奇的白然然。
算了,把他弄上去她们再下来打车也一样。
省的一晚在车里
没了,也算是给然然积德了。
她让然然拽着她的衣摆,自己则是扛着陆兆和的肩膀。
得亏有电梯,她半拖半拽的,把跌跌撞撞的扯了进去,不然爬楼的话,她选择死。
这地方她熟悉,就连开门的密码她也熟悉,小小的公寓,曾经她住过的地方,如今陆兆和就蜗居在这小小的地方。
不是第一次过来,但是总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白葡貌似平静的将
丢到沙发上,正要就这么离开,白然然道,“爸爸不洗澡吗,脏脏的。”
白葡捏着她的小手,急着带她下楼,就道,“等明天他醒来就补个澡,不脏的。”
白然然一本正经的皱眉,“可妈妈你说早上的饭不能留到中午在吃,今天的事
都要在今天做完的。”
白葡,“……”
你说她没事教孩子这些玩意
什么!
她挤出一个笑,要开始哄小孩了,沙发上的陆兆和却翻了个身,蹬掉了一双鞋子,还有衣服身前的纽扣。
白然然顿时道,“妈妈,这样露肚子,爸爸要着凉的!”
这也是白葡吓她的,如果睡觉把肚子露在外面,就要生病就要打针。
白然然可不想被针戳,一直记着,眼下拿这点来找白葡。
白葡是真后悔之前嘴欠,看看陆兆和那个样子,没准过一会儿外套也脱了。
她对白然然道,“宝贝你在这儿等着,妈妈去拿个被子,马上就来。”
白然然点点
,她往卧室跑去。
而她一走开,陆兆和就睁了眼,冲白然然惊讶的小脸眨了眨眼睛。
之后他一翻身,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听声响生疼。
白然然嘶了一声,那一刻如有神助,福至心灵,喊道,“妈妈,爸爸摔倒啦!”
白葡又急匆匆走出来。
陆兆和确实摔了,还是脸着地,就这还躺的一动不动,她也是服了。
白然然拽了下她的衣服,可怜
道,“妈妈,我们要是走了,爸爸摔倒就没
扶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儿睡一晚,明天再回家吧。”
白葡自然是要拒绝。
可她对上白然然眼里的祈求,心里突然顿了顿,有些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