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扫过笔记本上写下的词汇，点点：“如果你是亚圣，最执念的地方是哪？”

墨染讪讪一笑，把脏东西赶出脑海，梦梵分明就是在耍她。

江宇是谁，琴岛的帝王，子民数十万，传说故事比肩神明，做事怎么会如此荒唐。

她有些跟不上主跳脱的思维，认真想了许久，犹豫道：“主，你想听正史还是疯话。”

江宇淡然笑道：“随便说说。”

“我就当是听个故事。”

墨染仿佛换了个，胆怯褪去，满身书卷气。

“亚圣周游列国，颠沛一生，最后在家乡教书度过残生，不励志，也看不到希望。”

“他最执念的自然是四大诸侯国。”

“在有生之年，却始终未得到任何国君的重用，一直徘徊在政治舞台的边缘。”

“这是正史。”

江宇不是很满意，范围太空：“疯话呢？”

墨染声音小了很多，轻声道：“主，亚圣也是，努力一生看不到希望也会迷茫。”

“或许会和我这种小物一样，觉得选错了路，如果亚圣没有读书，选择经商或者做个屠夫会不会更开心些。”

“生识字忧患始。”

江宇在笔记本上又加了几个词，说道：“疯话有血有，正史太假太空，亚圣也是。”

“不算太无稽。”

没有听到嘲讽，墨染反而不适应，试探道：“主，你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吗？”

“上学时我在课堂上说过一次，被老师同学笑了很久。”

江宇合上笔记本，笑容温暖：“脑子有病是优点。”

“太正常的不适合末世。”

墨染勾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她开始庆幸自己还没有泯然众。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些绝美文章。

江宇放下座椅，让墨染过来后座，说道：“读几首你最喜欢的诗词，我不说话不能停。”

这...

小丫大脑宕机。

救命，聊得好好的，怎么说飙车就飙车。

不需要磨合下吗？！

诗词断断续续，嗓音沙哑颤抖，配合音惑异能，悦耳动听。

墨染从《蝶恋花》读到《浣溪沙》，诗词篆刻在本能中，大脑一片空白还是一字不差。

梦梵说过的话再次响在耳边，刚才她还在质疑老师的龌龊，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好单纯。

有了这段记忆，以后这些诗词还怎么坦然读出。

......

齐省西南一角，周城市内。

周城是座很小的城市，城里最多的就是煤矿，零零年前后很繁华。

后来核能普及，煤炭逐渐退出主流能源舞台，周城也随之衰落。

月殒后，核电站尽数被辐摧毁，煤炭再次成为主要燃料，小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仅限于矿区。

城中心，商业街角落。

末世前此处是整座城最繁华的地方，开着数百家店铺，现在早已荒废。

太阳高挂，正是中午饭点，商业街上空无一，连丧尸都零零散散，饿的皮包骨。

砰！砰！砰！

几只丧尸重重砸在地上，脖子切平整。

随后，街角走出一个孩，衣服致净，走得近了看清孩的脸，清纯中透着一种妖异感。

五官唯美妖气，却不是小狐妖然然那种魅惑，味道淡很多。

孩轻轻一笑，气质慵懒疏离。

她四处张望着街道，不时打量下店铺上面挂着的招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什么，瞳孔有了光芒。

“找到了！”

顺着孩视线看去，招牌只剩一半，第一个字是‘金’，第二个字只剩半边，应该是个‘麦’字。

孩站在卷帘门前，皱着眉，考虑要不要敲门，他若是不在怎么办？

他若是还在，又该怎么办？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不太好，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毕竟离开了那么久。

低看不到脚尖，变化确实很大。

孩感觉脸颊发烫，从怀里取出贴身放着的小荷包，紧紧捂在胸。

小荷包很漂亮，亮丝编织，绣着一朵牡丹，孩轻轻打开，里面塞着艾，味道很好闻。

除去艾，还有一张纸，叠的整整齐齐，红痕穿透纸张，和孩脸蛋同样艳丽。

心跳的好快。

当当当！

孩吸一气，还是鼓起勇气敲响房门，声音引来丧尸围攻。

虚影闪过，十几只丧尸四分五裂，孩再次敲响房门。

当当当！

果然没吗？

也是，异变到现在差不多三年，他那么善良，心软的要死，圣母都不足以形容。

怎么可能活下来。

孩抬手划过门锁，缓缓抬起卷帘门，里面一片狼藉，不知被猎杀队洗劫过多少次。

正对面墙上海报全是甜点面包，显然这里曾经是一家甜品店。

门地面上、墙壁上均匀涂抹着丧尸血，早已涸许久，可以有效遮盖类自身味道。

不是猎杀留下的痕迹，是很刻意的涂抹，有明显的界限。

孩表缓和许多，说明曾经有幸存者住过。

“老板，我要一份火腿披萨。”

孩声音在房间里回，没有家具，回声久久不停，语气很失落。

“没有吗？”

“卖剩的也好...”

“北寻，你在吗？”

“小贝回家了。”

记忆涌脑海，在店门，她会吃到掉的松小贝，开的泡芙，不小心压扁的小块披萨。

有一次无聊，她躲在窗外偷看，亲眼看到北寻偷偷按碎一颗泡芙。

老板发现后生气的训他，北寻低道歉，看到她在外面偷窥还对着她笑。

北寻是个十足小气的家伙，自己不舍得花钱给她买东西吃，就霍霍店里的点心。

这些小事就算了，重要的是比起泡芙，她其实更喜欢吃热狗和披萨好不好。

北寻一点也不懂她。

吱嘎！吱嘎！

踩在木质楼梯上，小贝向二楼走去，推开门，刺鼻的酸臭味让她皱起眉。

穿过走廊，眼前景象让她开心起来，他还在！

凌肮脏的被褥，吃剩一半的饼，碗里残汤散发着不友好的气味。

小贝拿起饼，掰下边角仔细查看，触感湿润，看不到霉菌，没有酸腐味道，时间并不长。

角落里，地上散落着点点痕迹。

孩低下身子嗅了嗅，脸颊微红，忍不住勾起嘴角。

可疑的腥臭味道，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