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封景言皱眉

“他是活生生的孩子，只是比较特殊”

想起刚才苍白的小脸，心里又揪了一下

陆扬迟却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一脸“我懂了”的表：“行吧，活生生的，那上次在宿舍，你怀里揣着的小家伙，就是他吧？”

他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当时我问你是不是，你还骗我说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封景言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不是故意瞒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也看到了，他况特殊，我怕传出去引来麻烦”

“我是那种大嘴的吗？”陆扬迟不满地瞪他，随即又软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明白，这事儿换我也得藏着掖着，不过说真的，那小子挺厉害啊，刚才金光一闪，那鬼就没了，比我表姐那配枪管用多了”

他忽然凑近，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他跟你到底啥关系啊？非喊你爹爹不可？”

封景言想起软乎乎的样子，想起他攥着自己衣角撒娇的模样，心里软了软：“可能……是缘分吧”

他自己对这孩子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好像天生就该护着他一样

陆扬迟撇撇嘴，也没再追问，只是往他宿舍瞟了一眼：“对了，你真搬回来住？我这就去给你铺床，上次你那床单我还帮你晒过，净着呢”

封景言点点：“住几天”他得守着，万一有什么况，也好及时照应

而且顾清绝要是回来了，肯定会来学校找他

进了宿舍，陆扬迟手脚麻利地帮他整理床铺，嘴里还在念叨：“说真的，那本事，是不是跟你那远房亲戚有关？我看不像普通”

封景言叠衣服的手顿了顿，心虚含糊道：“嗯，她子冷淡，不说话”

陆扬迟忽然“哦”了一声，挤眉弄眼道：“我表姐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冷淡，那关切的劲儿，啧啧，比我妈还紧张你，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封景言把枕砸过去

“她就是例行公事，毕竟是警察”

陆扬迟接住枕，嘿嘿直笑：“例行公事用得着这样？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还不知道她？对谁都冷冰冰的，也就对你有点……”

话没说完，封景言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心里一动，接起来，那边传来校医的声音：“是封景言同学吗？昏迷的那位学长醒了，说想见你和陆扬迟同学，你们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走，看看去”封景言抓起外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长醒了，会不会想起刚才隔间里的事？

陆扬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估计是吓傻了，说不定啥都不记得了”

宿舍门在身后关上，封景言摸了摸衣领下的平安锁，冰凉依旧

他轻轻捏了捏，在心里默念：，你可得好好的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心里发慌

他有种感觉，体育馆的事还没结束，而那个躲在暗处的顾怀霜，知道的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校医室的窗帘拉得半掩，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亮痕，恰好落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学长半靠在床，脸色依旧苍白，看见封景言和陆扬迟进来，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学长，感觉怎么样？”封景言在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学长咽了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我……我记不太清了”

他眼神闪烁“就记得跟着你们进了体育馆隔间，然后……然后好像看到镜子里有东西，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扬迟刚想追问，被封景言用眼神制止了

他看着学长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大概有了数

多半是吓得选择失忆了，或者是不敢说

“没事就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加上隔间里光线暗，看错了也正常”

封景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给了个台阶，“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学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像是松了气，点了点：“对……可能是太累了”

他顿了顿，忽然抬看向封景言，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们……你们在里面没看到别的？比如……穿白裙子的生？”

封景言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看到，就看到一面镜子和个舞鞋架，可能是你看错了”

学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我看得很清楚，她的脸……她的眼睛……”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抱着闷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校医正好进来查房，见状皱了皱眉：“病需要静养，你们别刺激他”

说着给学长量了血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示意封景言和陆扬迟出去

两退出病房，站在走廊里，陆扬迟才压低声音道：“他肯定记得！就是不敢说”

“正常”封景言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梧桐树

“换成谁被那样吓一次，都得留下影”

他想起镜子里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不说也好，省得惹麻烦”

“那灵异社那边怎么办？红舞鞋的事还查不查？”陆扬迟挠了挠

封景言刚想说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现在他已经知道是顾怀霜了：【你们那个学长那边问出什么了？他要是想起什么，立刻告诉我】

他回复了句“学长说记不清了”，刚放下手机，就见陆扬迟盯着走廊尽，表有点古怪：“景言，你看那是不是我表姐？”

封景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顾怀霜正站在楼梯，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幽都……顾清绝去哪……查清楚了吗……”

她似乎察觉到有看她，猛地回，目光与封景言对上

对着电话那匆匆说了句“先这样”，就挂断了电话，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出来了”她语气自然，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那学长怎么样了？”

“说记不清了”陆扬迟抢在封景言前面开

“估计是吓懵了，表姐，你刚才在说什么顾清啊？跟这事有关？”

顾怀霜的表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什么，跟同事讨论案子呢，你听错了”

她看向封景言，“你们先回宿舍吧，这里有我盯着”

封景言点点，拉着还想问什么的陆扬迟转身就走

她好像提到顾清绝……

走到楼梯拐角，封景言回望了一眼，顾怀霜正站在病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练的长发绑成了马尾

“你说我表姐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陆扬迟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她刚才那表，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