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员们，从各自的岗位和房间里走出来，相拥而泣。

他们不知道舰桥和D-13禁闭室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一切。

医疗舱。

最高级别的隔离病房里，王雪正在为林渊处理伤，更换营养。

他赤着上身，瘦削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错的旧伤疤，和刚刚因为能量过载而浮现的、如同电路烧灼般的暗红色纹路。

王雪的动作很轻，很专业。

她不再去看他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方舟’会攻击你？”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一个纯粹的逻辑集合体，在面对一个无法解析，且力量远超自己的变量时，最优解永远是清除。”林渊没有睁眼，平静地回答，“这是必然。”

“那你也算到了陈教授会救你？”

“不。”林渊摇，“我算到的是，他会为了‘方舟号’的未来，保住我这个‘武器’。至于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那个‘钥匙’的说法……”

“是他自己临时想出来的，一个还算聪明的谎言。”林渊说，“可惜，他用错了对象。”

王雪沉默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怎么能在那种濒死的虚弱状态下，完成如此恐怖的算计。

他不仅算计了心，还算计了AI。

“赵天舰长……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王雪换好了最后一袋营养。

“一个疯子。”林渊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想用更大的疯狂，去对抗整个宇宙的恶意的疯子。”

“他把你当成了他的继承者？”

“不。”林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他把我当成了他的……保险。”

“当所有的路都走不通时，就走我这条路。”

“一条通往地狱，但也许……能活下去的路。”

病房的门，无声地滑开。

陈教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他的神很复杂，疲惫，不甘，还有一丝认命。

他将数据板放在床边的桌上。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林渊没有去看他，只是看着天花板。

“教授，你知道‘方舟’为什么叫‘方舟’吗？”

陈教授愣了一下。

“因为它承载着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不。”林渊轻声说，“因为上船的，不止有被挑选的‘’。”

“还有成双成对的……野兽。”

陈教授的身体，再次僵住。

林渊缓缓转过，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是不见底的平静。

“现在，笼子已经打开了。”

“欢迎来到，我的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