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翻卷如旗。

他的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直直盯向南方天际线。

那里铅云低垂，仿佛正酝酿着一场席卷天下的风。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李璘方才在淮河渡竖起的 “永王讨逆” 大旗，不过是这场惊天变局的序曲。

真正裹挟着刀光血影的惊涛骇，此刻正蛰伏在暗涌动的时局处，随时可能将整个大唐社稷卷万劫不复的渊。

但他不怕。

他有张良娣这个太后做幌子，有李佋这个新帝做傀儡。

还有史向明、田承嗣这些悍将可用。

更重要的是，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谋略。

“来。”

他对身后的亲卫道，“备马，本王要去军营看看。”

亲卫抱拳领命，靴履踏碎满地霜华。

安倍山负手立于城，暮色将他的廓勾勒成一柄出鞘的寒剑。

望着云卷云舒的南方天际，他瞳孔里跳动着猩红的火焰，仿佛看见百万旌旗蔽，金戈铁马踏碎山河。

传檄天下之时，当以龙袍为诏。

他摩挲着腰间错金螭纹剑，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恍惚间竟化作山呼海啸的万岁声，在他耳畔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