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初雪的温煦

立冬的清晨，青风村落了今年第一场雪，细密的雪花像柳絮似的飘着，给屋顶、田埂都盖了层薄薄的白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两界田的冬小麦被雪埋了半截，只露出点点绿尖，像给土地镶了圈翡翠边；菜窖的帘上积了雪，掀开时，里面的白菜、萝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绿得发亮。

我和父亲在院子里扫雪，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簌簌”的响，雪沫子溅在裤腿上，冰凉却清爽。“立冬扫雪，来年不缺，”父亲把雪堆在墙角，说要留着化水浇菜，“这雪水最养地，开春融了渗进田里，麦子准长得旺。”屋檐下的冰棱开始往下滴水，滴在石板上，敲出“嗒嗒”的声，像在数着冬的脚步。

星璃带着几个年轻在祠堂前搭“暖棚”，用竹竿架起框架，蒙上厚实的帆布，里面生起炭火盆，是给村里老取暖的地方。“立冬要‘暖老’，”星璃往棚里搬木凳，帆布上的雪被抖落，纷纷扬扬落在她肩，“老们怕冷，在这儿烤烤火、聊聊天，子能舒坦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棚角还摆了张桌子，放着茶水和霜降做的柿饼，甜香混着炭火的气息，暖融融的。

母亲和岳母在厨房里炖“立冬”，用的是自家养的云兽，切成大块，和萝卜、土豆一起炖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立冬吃，寒冬不发愁，”母亲往锅里撒了把花椒，“这得炖得烂烂的，老孩子都能吃，补力气。”岳母则在蒸“菜包”，用两生稻面做皮，包着白菜、条和丁，褶子捏得像朵花，“热乎的菜包揣在怀里，活时吃着方便。”

秦老汉坐在暖棚的炭火边，给孩子们讲“冬藏的学问”。他手里转着个旱烟袋，烟杆上的铜箍被磨得发亮：“立冬了，地里的活歇了，也得‘藏’着点，少熬夜，多吃热乎的，养足神等开春。”他指着棚外的雪，“这雪下得好，能冻死地里的虫，明年虫害就少，咱就省劲了。”

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用胡萝卜做鼻子，煤球做眼睛，还给雪戴了顶帽。小胖墩往雪身上扔雪球，不小心打在了阿羽脸上，两笑着扭打在一起，滚得满身是雪，像两个白团子。

中午，暖棚里坐满了，老孩子围着炭火盆，母亲和岳母端来炖和菜包，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棚子。云兽炖得即化，萝卜吸足了香，菜包咬开时，热气混着馅香扑面而来。“这真香，”王咂着嘴，“比去年的还，是用啥法子炖的？”母亲笑着说：“加了点异界的‘慢炖晶’，能让炖得更烂，还不柴。”

父亲和星璃的阿爸在检查菜窖的保温，往窖又加了层帘，用土压实。“菜窖温度得稳住，”父亲用温度计测了测，“保持在零度左右最好，白菜不烂，萝卜不糠。”星璃的阿爸则在窖里铺了层稻，“把红薯埋在稻里，能存到过年，甜丝丝的当零嘴。”

星璃拿出《两界农事录》，在暖棚的炭火边记录：“立冬，初雪厚度三寸，冬小麦覆盖良好；暖棚搭建完成，炭火温度适宜；立冬、菜包制作完成……”她忽然指着窗外，几只麻雀落在雪地上，啄食着我们特意撒的谷粒，小爪子在雪上印出密密麻麻的小梅花，“它们也在囤粮过冬呢，等开春，又能帮咱捉虫。”

下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雪地上泛着刺眼的光。我们在冬麦田边撒“防寒肥”，用的是界的腐熟粪肥和异界的“保温菌肥”，撒在雪上，等雪化了就能渗进土里。“这肥能提高地温，”父亲边撒边说，“保护麦根不被冻坏，来年返青更快。”星璃则在菜畦边“挡风板”，用木板挡住西北来的寒风，“留着的几畦青菜怕冻，挡上板能多收一茬。”

傍晚的青风村，雪后的天空格外蓝，夕阳把雪地染成了橘红色，暖棚里的炭火还在燃烧，映着们的笑脸。我和星璃站在棚外，看着远处的两界田在雪下静静沉睡，忽然明白，所谓的立冬雪，从来不是终结的信号，而是这共暖的新程——你扫雪储水，我搭棚暖老；你炖补身，我藏菜保鲜；你施肥防寒，我挡风护苗，像这炭火与棉棚，在寒冷里织出暖意，把两界的心意，都变成了冬里的踏实，等着春天到来时，开启又一季的耕耘。

夜色渐浓，暖棚里的谈笑声还在继续，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像首温暖的歌。这共暖的新程，会在每个飘雪的夜晚，悄悄积蓄着力量，让青风村的子，在寒冬里也透着热乎气，稳稳地走向又一个丰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