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937年皖北老宅，母亲在灶台前包饺子，擀面杖敲出"笃笃"声，惊飞了梁上的燕子。两枚能量药剂在弹药箱里共振，玻璃瓶壁凝出霜花，将"太行一号"四个蓝字冻成朦胧的雾，恍若母亲当年蒸馒时腾起的热气。

"敌袭！"重机枪手的惨叫被子弹撕裂的瞬间，马飞飞看见三十七个亡魂的记忆如水漫过铜钱表面。新兵王小栓藏在鞋底的《娶老婆》歌词，纸页被汗水泡得发皱，铅笔写的"石榴花开"四个字洇成了模糊的红；胡一未译完的阵亡名单上，"马建军"三字被指腹摩挲得发白——那是他虚报的父亲名字，此刻却在铜钱光华中若隐若现。古铜钱发出的青光骤然凝成穹顶，将他和青鸟护在其中，冲击波撞在光壁上，溅起细碎的星芒，像撒了把烧红的钢屑。

时空裂痕在铜钱中轴线上撕开的刹那，马飞飞看见两个母亲的手同时伸来。皖北母亲的手沾着白面，指向地窖方向，指甲缝里还留着去年种棉花时的泥垢；延安母亲的手握着镊子，夹着块沾血的纱布，腕上那只银镯是他参军前当掉的，此刻却在光华中若隐若现。他突然闻到母亲塞在油纸包里的灶糖味，那甜意从记忆处渗出，混着硝烟在舌尖化成涩苦的泪。

青鸟的袖箭准钉军指挥官眉心时，马飞飞看见刺刀的寒光从她背后掠过。他听见自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古铜钱出的光束如同一道青虹，击中刺刀的瞬间迸出万千火星，那金属鸣的锐响，竟与母亲当年用顶针缝补军装时的"咔嗒"声重叠。那无形的力量将青鸟卷向他时，她风衣下摆的樱花瓣突然逆飞，在两周围旋成血色的漩涡，每片花瓣上都映着军狰狞的面孔。

"躲好！"马飞飞将青鸟按进战壕拐角的弹坑，自己背对着枪林弹雨。她的血透过粗布衬衫渗进来，温热得像老家灶膛里的余烬，顺着他脊梁往下淌，在腰际结成黏腻的块。古铜钱的光芒突然涨，照亮了战壕处一块刻着云纹的青石板——那石板缝里卡着半枚锈蚀的秦半两，与他手中的铜钱裂璺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嵌在那里。

军的喊杀声已近在咫尺，马飞飞看见青鸟望着石板的眼神陡然亮起来。她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在青石板边缘撬动时，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云纹凹槽里，竟顺着纹路汇成一道细流，如同一道新鲜的血脉注古老的石雕。古铜钱的蜂鸣突然变成钟鸣般的巨响，整面土墙开始裂，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那处，似乎有无数枚古钱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枚都映着不同时代的战火与炊烟。

近身搏战已经展开，马飞飞看到身边的青鸟的袖箭正钉军指挥官的眉心，而鬼子的刺刀正从她背后刺来。马飞飞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能让青鸟受到伤害。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铜钱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奔军指挥官而去。光芒瞬间击中军指挥官的刺刀，将其震飞，同时一无形的力量将青鸟拉向马飞飞的方向，将她护在身侧。

青鸟被马飞飞紧紧护住，她抬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马飞飞却来不及多说，他迅速将青鸟转移到战壕的隐蔽角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可能的攻击。他一边查看青鸟的伤，一边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