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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淞沪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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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战场的暮色被燃烧弹染成病态的橙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马飞飞猫着腰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军靴踩碎半块青砖,碎屑落苏州河时惊起一片血沫——河面漂满尸体,分不清国军与军,只余下浸透硝烟的制服在浊流中沉浮。他摸到胸前的罗盘碎片,金属边缘早已磨衬衫,在锁骨下方刻出淡红的痕。

这是他穿越的第三场硬仗。作为2024年的雇佣兵王,他在缅北战场缴获青铜罗盘残片的瞬间,便被卷这片炼狱。此刻的他不再是代号"飞龙"的杀手,而是顶着"军统少尉"身份的穿越者,袋里还藏着伪造的户籍证明:父马长风,江湖游侠,战死于淞沪巷战;母陈氏,皖北氏,下落不明。

"飞飞!"东北腔的低吼从瓦砾堆后传来。老班长赵铁柱掀开半块门板,露出缠满绷带的左眼:"鬼子的坦克从四行仓库方向压过来了,你兜里的烟丝还剩多少?"

马飞飞扯下腰间弹药袋,摸到内衬里的油纸包。两周前他在废墟里救过一个烟馆老板,那临死前塞给他半磅云南烟丝,此刻正散发着混合硝烟的奇特香气。"剩三分之一。"他递过去时,注意到老班长胸前的手榴弹带空了两枚——这个总说"打完这仗就回松花江放爬犁"的老兵汉子,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突然,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三辆九七式坦克的廓出现在街角,履带碾过水泥路面时溅起火星。老班长猛地拽住马飞飞的后领,将他按进尸体堆:"看见那个戴钢盔的少佐没?等会你绕到侧翼,我去引开火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疯了?"马飞飞压低声音,却在触到老班长腰间炸药包时骤然噤声。那捆用军装裹着的TNT炸药,正透过布料渗出暗黄色末,在夕阳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老班长掏出皱的烟盒包,往掌心倒了点烟丝:"记着,等老子炸完坦克,你往教堂废墟跑。"他将半张泛黄的纸条塞进马飞飞掌心,"这是在鬼子司令部偷的,上面的''松花江''三个字...咳,等你见到那边抗游击队的就明白。"

子弹突然擦着耳际飞过,马飞飞本能地缩。再抬时,老班长已经跃出掩体,挥舞着空步枪冲向坦克,嘴里还骂骂咧咧:"狗的小东洋,爷爷请你们吃炸元宵!"

炸的气将马飞飞掀飞出去,他在碎石堆里翻滚数圈,尝到满血腥味。当视线重新聚焦时,只见坦克残骸冒着黑烟,老班长的尸体横在履带旁,半截手臂还保持着拉导火索的姿势。他爬过去捡起那张纸条,"松花江"三字被气灼出焦痕,却在夕阳下显露出背面的密纹——那是某种古老符文,竟与他掌心的罗盘碎片纹路吻合。

夜幕降临时,马飞飞在废墟中摸索到半块青铜罗盘。青苔覆盖的表面刻着北斗七星残缺的图案,当他将碎片贴合上去时,整枚罗盘突然发出蜂鸣,蓝光顺着纹路蔓延,在断壁上投出扭曲的光影。他猛地想起穿越前在云南古墓里见过的壁画:"北斗引魂,军镇煞,凡血祭之,可通阳。"

远处传来军搜捕的皮靴声。马飞飞躲进一座坍塌的寺庙,月光从穹顶洒落,照亮供桌上的残旧古籍。他翻开泛黄的书页,赫然看到"血祭符咒"的图示——用食指血勾勒符文,可临时增强罗盘能量吸收效率。刀刃划过皮肤的瞬间,他想起神秘学导师的警告:"过度使用战场煞气,会让罗盘沾染上业火。"

但此刻别无选择。他将罗盘置于月光下,按照古籍记载的呼吸法调整节奏:吸气四秒,屏息七秒,呼气八秒——这是他在现代特训时总结出的"北斗呼吸法",能最大限度集中神力。幽蓝微光开始从尸体眼窝中溢出,如萤火虫般汇罗盘,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缕能量的温度,带着硝烟的灼热与亡者的哀凉。

凌晨三点,罗盘终于恢复微光。马飞飞撕下军军旗的白布,将能量晶体碎片嵌罗盘边缘的凹槽——那是三天前在苏州河底发现的矿脉,晶体接触青铜的瞬间,整个废墟泛起淡蓝色光晕。他不知道这些晶体为何与罗盘产生共鸣,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活下去的关键。

突然,探照灯光柱扫过窗。十余名军端着三八大盖冲进寺庙,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马飞飞迅速将罗盘收胸袋,摸到怀中老班长留下的纸条。背面的符文在体温下浮现荧光,他突然想起穿越时博物馆讲解员的话:"抗联密信常以北斗星图为密码本。"

"八嘎!"军小队长的军刀劈来,马飞飞侧身避开,顺势甩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刀刃没咽喉的瞬间,他扯下对方的手雷,朝着群掷去。炸的间隙,他冲向教堂废墟,却在跨过门槛时被绊倒——脚下是具牧师的尸体,手中紧握着半本《圣经》,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合影:年轻的牧师搂着穿旗袍的子,背景是皖北的牌坊。

"皖北..."马飞飞瞳孔骤缩。照片里子的耳坠,竟与他母亲生前的遗物一模一样。他迅速翻开《圣经》,发现内页用密语写着:"每月十五,教堂地窖有船通往江北。"远处的枪声渐密,他将照片塞进罗盘夹层,突然听见婴儿的啼哭从罗盘处传来——那是儿的声音,带着穿越时空的呜咽。

月光从彩窗碎玻璃中漏下,在罗盘表面拼出完整的北斗七星。马飞飞突然明白老班长纸条的含义:"松花江"是抗联的密语坐标,而"皖北"则是母亲留下的线索。当他按照星图方位转动罗盘时,青铜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战魂归位,星火可燎原。"

军的脚步声近教堂大门。马飞飞吸一气,将罗盘对准东方——那里是延安的方向。他开始默念穿越前刻在碎片上的摩斯密码,那是唯一能与现代产生联系的暗号。罗盘光芒大盛的瞬间,他听见老班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混小子,活着把信送到..."

硝烟中,马飞飞握紧罗盘冲向黎明。苏州河的水卷走浮尸,却带不走那些沉淀在河底的能量晶体。他知道,下一个月圆之夜,罗盘将吸收足够的月光能量,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抵达新四军的中转站——那里,或许藏着解开母亲下落的钥匙,以及送他回到儿身边的希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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