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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坛是空的,心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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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信使的来访与北方极渊的警告,如同两块投湖面的巨石,让烈阳酒馆在平静中酝酿着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然而,江小鱼接下来的决定,却让所有都感到意外。

他没有立刻厉兵秣马,也没有高调宣布对抗。他宣布,酒馆将举办一场特殊的仪式——“空坛祭”。

不酿造新酒,不邀请任何外宾,仅仅开放圣酿殿三。在这三天里,任何曾经参与过【忆酿夜】或者【归真仪式】的,都可以自由进大殿。殿内准备了大量特制的、未经烧制的素面陶坛,每个都可以在其中一只空坛上,用特制的、蕴含微弱神力的颜料,写下自己此生最想留住、却可能无处安放的一段记忆。写完后,将空坛留于殿中即可。

消息传出,并未引起太大的外界轰动,却如同一声无声的召唤,触动了无数流者、无名英雄、生活玩家,以及那些从仿馆叛离、内心依旧迷茫者的心弦。他们从大陆的各个角落,开始向着烈阳酒馆跋涉。

老莫看着系统后台不断增长的访客申请和外面开始排起的长队,挠着,十分不解地问江小鱼:“领主,咱们这……图啥呢?又不酿成品酒,也不收钱,就收集一堆写着字的空坛子?这玩意儿有啥用?数据库里存点文字记录不就行了?”

江小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排队群中一位衣衫褴褛、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执拗期盼的年迈老身上,示意老莫看去。

“看见那位婆婆了吗?”江小鱼轻声道,“她等了四十年,就等着一个可能早已不在世的,能回来认一认她做的饭。她不需要我们帮她找到,她只需要一个地方,把她这四十年的等待,安放下来。这种事,你的算法,算得出价值吗?”

老莫张了张嘴,看着那老紧紧抱着一个旧饭盒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空坛祭”第一,圣酿殿大门敞开。

塞拉菲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她的都惊讶的举动——她卸下了那身标志的、冰冷而威严的银白铠甲,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亚麻色长袍,如同一个普通的守护者,静静地站在大殿处。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与庄严。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衣衫单薄、身上还带着冻疮痕迹的少年,颤抖着将一只写好了字的空坛,递到塞拉菲娜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坛身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我爹,铁盾顿,死在北境‘嚎风峡’。没记得,他为了给全队争取生路,独自引开雪怪,被风雪埋了。”

塞拉菲娜没有多问,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庄重地伸出双手,如同接过一件圣物,轻轻接过了那只轻飘飘却又沉重无比的陶坛。然后,她转身,将其稳稳地放置在身后大殿内特制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祭台上。

做完这一切,她回过,看着那少年因为紧张和悲伤而苍白的脸,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低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少年耳中:

“我,塞拉菲娜·辉星,记住了。铁盾顿,死于嚎风峡,为守护同伴而牺牲。”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悲伤与终于被“看见”的释然,如同决堤的洪水,让他猛地蹲下身,抱住膝盖,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声在大殿中回,却并不显得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净化心灵的力量。

当晚盘点,三祭典仅第一,便收集到了三千六百二十一只有着不同故事的空坛。老莫出于技术员的习惯,尝试用仪器扫描这些看似普通的陶器,却惊讶地发现,这些承载了真实记忆与感的陶坛,本身竟然开始自发地、极其缓慢地吸收魂酿井弥漫出的“共愿醇露”雾气!它们仿佛在发生着某种未知的蜕变,隐隐有转化为一种新型共鸣资源的趋势!

奥蕾莉亚依旧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监视者。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形形色色的带着他们的故事而来,留下空坛而去。她心中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江小鱼收买心的又一种手段。

然而,在祭典第二夜,她还是忍不住悄然潜了已经闭殿的圣酿殿。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魂酿井和那些特制祭台自然散发的微光,映照着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空坛,如同沉默的星河。

她看见江小鱼独自一,跪坐在这片“星河”中央。他没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一个一个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陶坛壁,他的眼神专注而宁静,仿佛不是在触摸陶器,而是在倾听那附着其上的、无数无声的倾诉与祈祷。

奥蕾莉亚终于忍不住,从影中现身,带着一丝嘲讽质问道:

“江小鱼,收起你那套故作的把戏。你真能听见这些坛子里……那些所谓的‘记忆’和‘心声’?”

江小鱼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回,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平静地响起:

“我听不见。我不是神,无法真正感知每一段记忆的细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是,我必须坐在这里,必须表现出‘我在听’的样子。重要的不是我能否听见,而是……要让所有留下这些坛子的,以及更多知道这件事的,相信这里能够安放他们的记忆,安放他们无处寄托的感。”

他终于转过,看向奥蕾莉亚,眼神在微光中清澈而坚定:

“只要有相信这一点,那么,烈阳酒馆,就永远不仅仅是一座用砖石和木建成的普通建筑。”

奥蕾莉亚与他对视着,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大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只格外粗糙、甚至有些丑陋的小坛子,那是南宫烈最初酿造失败的“孤勇者”留下的残迹,几乎无注意。

她伸出手指,一缕幽蓝色的、属于她本源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注到了那只小坛之中。然后,她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影里。

南宫烈全程都作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他看着往,看着悲欢离合,看着那些与他曾经一样迷茫、一样渴望被“看见”的灵魂。他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在悄然沉淀。

第三黄昏,祭典即将结束之时,他终于动了。

他捧着自己那坛历经磨难才酿成、却一直觉得不够完美、未曾送出的【归来不是客】,一步步走到圣酿殿中央最大的祭坛前。

他没有说话,没有讲述任何故事。他只是将酒坛轻轻放在祭坛中央,然后,后退三步,对着这片承载了数千段记忆的“空坛星河”,以及那中央的【归来不是客】,地、庄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就在他弯下腰的刹那——

“嗡……!!!”

整片空坛区域,所有的陶坛,无论大小,无论承载的记忆是悲是喜,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低沉而和谐的共鸣!坛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却并不裂的玄奥裂纹,仿佛某种封印被解开,又仿佛某种链接被建立!

难以言喻的、温暖、厚重、仿佛由万千信念汇聚而成的磅礴气息,如同春风般弥漫了整个圣酿殿,甚至扩散至整个酒馆领地!

【全服公告(烈阳酒馆区域):触发隐藏唯一成就:万念归心!】

【解锁全新特殊建筑:守忆廊!】

【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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