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揣着仅有的五十块钱,去了街角的“晨光图文快印”。
老板是个小年轻,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正低
打游戏。
“印盒名片,再整个小立牌”。
冯空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通变居士”,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命理风水,趋吉避凶。”
小年轻哼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等冯空去取货,一看名片和立牌,差点没背过气去。
名片上写着:“通便军师。专业疏通,疑难杂症。”
立牌更离谱:“通便军师!找通便军师,享畅快
生!独家秘方,包治便秘痔疮!”
老板!你印错了!冯空气得嗓子都喊
了。
小年轻推了推眼镜,一脸无所谓,“没印错啊大叔,通便军师,治便秘的,还能疏通管道。要重印可以,得加钱”。
冯空摸了摸兜里,一分钱都没了,只能撂下一句“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拿着名片,抱着那块立牌,气呼呼地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冯空抱着“通便军师”的立牌,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通了。
这就是天意啊。
他这辈子摔摔跤扯裤子,连道号都得跑偏,还挺有喜剧效果。
通便就通便吧,军师就军师吧,好歹是解决老百姓的急事,接地气。
钱都花光了,他只能在一条特偏僻的小巷里,赊租了个杂物间,正对公共厕所,通风那叫一个好。
开业那天,他蹲在屋里,看着“通便军师”的立牌,在公厕飘来的味儿里晃悠。
就在这时,一个大姐冲了进来,捂着肚子,脸焦黄焦黄的,跑得气喘吁吁,“大师!你就是通便军师吧?快救救我!三天了,拉不出来,胀得我都快当场坐化,立地成佛了!”
冯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一万个
泥马奔腾而过。
他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立牌,最后扶了扶眼镜,认了。
踏马的,行吧,通便就通便。
好歹这次,不用扯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