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实现了。”

崔辩闻言一怔，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当即怪叫一声，连外袍都来不及披，急匆匆地绕过二，跑远了。

“他怎么了？”薛清河十分不解：“什么愿望能让他欣喜成这样？发财了？升官了？初恋复活了？”

“你若想知道，就把正义当给我呗。”殷茵不答，只是与他嬉皮笑脸。

“切，”直到这时，薛清河才感觉初见时的殷茵又回来了：“方才打斗的时候一言不发，倒是颇有些世外高的风范，怎的眼下一张嘴，又变回诈商了？”

他说着，低看着殷茵毛茸茸的发顶，故意用话膈应她：“对啊，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又突然来了？”

“我自有我的理由。”殷茵抬看他，一点不恼，甚至笑得眉眼弯弯：“再说我若不来，恐怕你早就摔死在藏经阁了。哎呀，看来我们两个命中必定有一段良缘啊……”

“我看是孽缘才对吧，”薛清河觉得此定是神有问题，白里嬉笑怒骂古灵怪，一到晚上却又变得森森了。

他从蹀躞带上解下报信筒，拉下引信，红色火光立刻窜到天上，化作振翅的巨鸟形状，接着道：“每次我遇到你，不是任务失败，便是被天后痛骂，或者遭致杀身之祸。我可不想早死，还是快些切断缘分的好。”

二一路斗嘴重新回到藏经阁，片刻后元渡带着妖巡的匆匆赶来，同时而来的还有几个管理藏经阁的僧，薛清河特地召他们进来，让他们找一找现场有没有什么多出或遗失的东西。

在僧们上楼前，弘觉的尸体已经被当地司法参军带走，好与弘远尸身做对比。

薛清河与殷茵沿楼梯上去，酒香已渐渐减淡，因而血腥味也更浓重些。

进屋前薛清河命众都取了布条蒙住鼻，虽暂不确定这香料是否是导致二惨死的关键，但从殷茵先前的反应来看，应该却是有毒的。

屋内仍是一片狼藉，薛清河叮嘱几位僧仔细清点屋内物品，自己则与手下几查看起了现场其余线索。

“咦？”殷茵的声音突兀地从层层翻倒的书架中传来：“这儿似乎少了一幅画。”

薛清河快步走过去，俯身查看，果然看到实木书架上留有一块浅色印记，形状正像是一幅画。

难道是了然抱出的那一幅？薛清河想到初白马寺撞到的小沙弥，心里猛地一沉，那孩童果然与此案有关联吗？

他目光下移，忽见书架下面有褐色的痕迹蜿蜒渗出，像是涸的鲜血。

殷茵也注意到了，她单手抬起书架，另一手伸进去摸索，片刻后掏出了一件沾着血迹的衣物。

那是一件烂烂的直裰，看款式应不是寺中僧所穿，衣物上有着不少爪子撕裂的痕迹，且血迹斑斑，恐怕衣服的主已经凶多吉少了。

殷茵把那件衣服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变了。

薛清河凑过去一看，倒抽一气，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直裰领，工工整整地用银线绣了三个小字。

胡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