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耳朵聋吗？喂！喂！！！”

片刻后，二来到了白马寺，将众僧聚集到大雄宝殿内问话。

第一个被询问的是小沙弥了然，他是弘远大师最小的弟子，也是昨夜发现尸体的。他年岁小又受了惊吓，整个哆哆嗦嗦的，供词倒是和元渡昨天复述的分毫不差。

不过薛清河有自己的疑问：“子时你一孩童不睡觉，去弘远房中做什么？”

“师父这几赶着编译经书，常常半夜饥饿，我们师兄弟便流煮面送过去。”说到这儿，了然有些委屈：“按理说昨夜应到了尘师兄去送，可他睡得沉，我喊不醒他，便自己去了，谁知……谁知……”

“那你可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殷茵紧跟着问：“比如一只狐狸？”

“有！”了然点点：“我进禅房前，曾在外面窗户上看到房中有狐影一闪而过，可进了门就不见了。”

“那是因为狐妖变成茶杯了。”薛清河地开：“你总问这些板上钉钉的事做什么？”

殷茵笑而不语，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个本子，飞快记下“子时、禅房”的字样。

接下来的问询中，殷茵总是见缝针地询问狐狸的消息，一开始薛清河还很不耐烦，甚至觉得她是为了给狐妖脱罪，故意扰探案节奏。可渐渐地，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问询的三十个僧中，竟有八个在几乎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目睹过白狐现身。

问到最后，不等殷茵开，薛清河倒是迫不及待地开：“你昨可有见过狐狸？”

“狐狸？”被问到的是弘远的大徒弟了尘，他是师兄弟中最出众的，此时的他憔悴不堪，脸上还带有泪痕，似是痛哭过：“我没见过，虽说我们寺里常有狐狸出没，可昨夜不知为何我睡的特别死，直到妖巡的来了才被吵醒。都怪我，若不是我……”

“睡的很死？”殷茵开打断了尘的悲伤：“莫非有给你下了药？”

“这……小僧不知。”

薛清河上前一步翻了翻了尘眼皮，又搭了脉，摇道：“没有中毒迹象，或是你白太累的缘故，生死有命，还请师父莫要太过自责。”

了尘点点，用袖子拭了拭眼角。

“还有一事，”薛清河例行问道：“你是弘远的大弟子，按理说跟他时间最久，可知道你师父有无与与妖结过怨？”

“没有，师父虽然严厉，但很受尊敬的。妖的话……我倒是见过师父曾与一白狐月下讲经，其他的倒没什么了。”

“原来与狐讲经的是弘远大师。”薛清河闻言叹了一声：“僧授妖法，狐听禅语，这听上去是一段佳话。可妖终究是妖，今乖乖静坐听经，明利爪便能撕裂后颈，弘远大师定是忘了这个道理，才会白白丢了命。与妖为伍，最终也只落得个害害己的下场。”

这话似有所指，殷茵撇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了尘仍做低沉思状，末了猛一敲脑袋：“我想起来了，昨晌午时，我路过藏经阁听到师父在与弘觉师叔吵架！”

“和尚吵架？都吵了什么？”殷茵饶有兴趣地追问。

“听不太清，好像是什么经书啊，天啊，白狐啊，悟道啊之类的……”了尘回忆着，一拍脑袋：“弘觉师叔还说，若师傅如此冥顽，不如就烂在经卷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