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中吹来的夜风，格外冷，即便如今已经临近夏，却依然感觉不到什么暖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到了夜晚，那呼呼风声就在街道巷弄之中呼啸，不过兴许是近修缮城墙有了点作用，山风好像小了一些。

街仅有的一盏灯笼，随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急速奔过后，烛火彻底熄灭。

前面的身影一跃而起，后面的身影紧跟其后，两便在屋顶上展开了追逐。

两的动作出奇地轻盈，掠过屋顶时，也不过是脚尖一点瓦片，只发出了些许细碎的声响，眨眼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处。

似乎是追逐的那有些厌烦了，缓缓停下脚步，立于原地片刻，注视着月色下远去的身影，随后转离开。

不多时，前面那个远去的竟是突然折返过来，在周围绕了一圈，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

仅仅只是一个回身的间隙，一柄匕首撕夜空，寒芒闪动，自此面前呼啸而过，就在此因躲避而悬于半空中时，另一道影轻盈起身，出现在此的面前。

矫健的身躯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将半空中的影一脚踢落，落地的嘈杂声立刻引来巷弄中野狗此起彼伏的狂吠。

那痛苦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下一刻，他的胸便被一脚踩中，险些让他窒息。

至此，两的追逐也告一段落。

被踩在脚下之喘息几下后，放弃了挣扎，摇摇道：“还得是阿姐，明明腿脚都已经有些生疏了，但经验十足。”

徐杏娘微微侧过，月光照出了她半张脸庞，神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青年，道：“不是经验，是你从来不动脑子。”

“那肯定比不过你，不然你也不会做我们的大姐了，毕竟愚蠢的都死了。”青年丝毫没有觉得惭愧，反而不以为然道。

“少他娘的废话，是那老匹夫让你来找我的？”徐杏娘冷冷质问道。

“还真不是。”青年摇摇，“他最近去了辽国，没工夫管我们这些小辈的事。”

“去辽国什么？”徐杏娘眉紧蹙，追问道。

“我不知道，连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喽啰又怎么会知道呢？”青年哼了一声道。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跑去县衙捣，不就是冲我来的吗？”徐杏娘继续质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肯定是冲着你啊，对我们来说，你是最重要的，比那老匹夫重要得多。”青年看着月光下的徐杏娘，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

“所以来这里的不只你一个是吗？还有谁？”

“你猜啊。”

在青年说完这句话之后，徐杏娘的靴子狠狠地往下踩了踩，疼得青年龇牙咧嘴。

“算了，反正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翅膀硬了，想怎么样，我又能如何呢？”徐杏娘将靴子从青年的胸移开。

青年捂着自己的胸膛，咳两声后方才道：“我就是不明白，阿姐你为什么要跑呢？等老匹夫死了，你就是我们的，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把其他那些前辈的家底掀了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为什么要跑？”

“我烦了，厌了，觉得没意思，这个理由够吗？”徐杏娘反问道。

“这算个什么理由啊。”青年嘴角一抽，“我们从生下来就是贼，就是偷蒙拐骗，你想跑，跑得了吗？”

“那就不用你管了。”

“我能不管吗？！”青年埋怨道，“你以为其他会像我一样，你说什么都听吗？你以为其他会像我一样，把你放得比自己都重要吗？他们不得你死！”

“那你呢？想我死吗？”徐杏娘歪了歪。

青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呼吸急促道：“你……只有死和做我们这两条路，没有其他选择的！这就是我们这些的命！”

“老五啊，你这就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总觉得那些前辈定的规矩怎么样，就必须要怎么样。”徐杏娘顿了顿，“我们就是一群小偷啊，又不是有皇位让我们去继承。”

“阿姐。”青年吸一气，“你总是看不懂我真正的心意，我觉得必须要怎么样，不是因为那些前辈定了什么规矩，而是因为这些话，都是你和我讲的。”

“那我让你滚你滚不滚？”徐杏娘歪了歪。

青年点点，一脸认真道：“当然，你说什么我都会愿意去做的。”

说着，这青年居然真的在地上滚了起来，直到滚到巷子，最后方才幽幽地飘来一句话：“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那最后只能把你的割下来，腌好再带回去了。”

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等话语，也就是他了。

待青年当真离去，徐杏娘方才叹了一气道：“真是一点都不可啊，相比起来，某虽然满肚子坏水，嘴里没什么实话，长得也一般般，除去这些，那还是很讨喜欢的。”

说罢，她便跃上了屋顶，轻盈远去，消失在月色之下。

……

那群将尸体运回来的商果然消失不见了。

此事刘多余倒是有所预料，而当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尸体所吸引过去，至于说什么让他们后续来领钱，其实也就是随一说。

现在想想，如果这些应该根本就不是商，甚至不是长阳县百姓。

不过如果当时强行扣留那几，他们可能真的会反抗，那边有可能惊动不远处修城墙的民夫，并且李玉熊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抓住他们全部。

刘多余挠了挠发，这些事确实不可控，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按照他预想的去发展。

那么问题来了，宗泽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个思考那么多事，却还有闲工夫来一把宋辽攻防战的呢？

正当刘多余还在唉声叹气之时，恰好看到徐杏娘从自己的房中出来，这几两可是许久没见到了。

“灶里煮了汤饼，吃吗？”刘多余随问道。

“吃。”

两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饼，坐在了后堂长桌前。

“你那个好弟弟找到了吗？”刘多余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找到了。”

徐杏娘的脆让刘多余愣了愣，沉默片刻之后，刘多余方才道：“那看来你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他们说要把我的脑袋割下来，腌好了带回去。”

“咳咳咳……”

刘多余差点被吃到嘴里的一块面片给呛死，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多亏徐杏娘冲着他后背随手一拍，才把卡在喉咙的面片吐出来。

当然刘多余也没太在意差点把他呛死的面片，而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徐杏娘：“把你腌了？真的假的？”

“当然，以前他们就这么过，有个小老弟想跑，最后被他们抓出来，腌好带回去的。”徐杏娘一边吃着汤饼，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可怕的事。

“你们可真是……姐友弟恭啊。”刘多余着实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我们这些没读过书，也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反正从生下来就是当贼，当不了就是死，会有这样的也在理之中吧。”徐杏娘却摇摇道。

“可你不是啊。”刘多余当即反驳道，“你明明比我认识的大多数都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