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激
之际,祭坛中心的水潭再次有了异动!
这一次,不再是伸出巨手,而是那幽暗的水面开始如同镜面般平滑,然后……缓缓浮现出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幽暗
海。巨大的、形态怪异的
影在更
处的黑暗中蠕动。而在“镜
”的最中央,隐约可见一座由苍白巨骨、黑色珊瑚和无数沉船残骸堆积而成的、巨大无匹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存在。祂的形态不断变化流淌,仿佛是无数触手、眼球和冰晶的聚合体,又似乎是一位戴着珊瑚王冠、面容模糊不清的巨
。祂周身散发着亘古的死寂与威严,仅仅是透过水潭窥见的一丝投影,就让朱棣的灵魂几乎要冻结碎裂!
海主!或者说,是海主的一个侧面投影!
那存在似乎……“看”向了朱棣。没有具体的眼睛,但朱棣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注视。
然后,一
冰冷至极、不含丝毫
感的意念,直接穿透时空,蛮横地撞
朱棣的脑海:
「……血裔……容器……归来……」
「……抗拒……无谓……宿命……」
「……祂……亦盼……归……」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万载寒冰,冲击着朱棣的意识。最后那句“祂亦盼归”,更是让朱棣如遭雷击!
“祂”?是指谁?是母后吗?!母后难道……还在世?或者以某种形式……存在于海主那边?并且……希望他“归去”?
这不可能!
巨大的信息量和恐怖的
神冲击,让朱棣几乎崩溃。
西山之巅,战斗已进
白热化。
朱标浑身金光璀璨,龙纹环绕,帝拳挥动间有龙吟相随,至阳龙气不断净化、摧毁着从幽暗虚影中伸出的无数幽蓝触手与冰晶。然而,那幽溟投影仿佛力量无穷无尽,不断再生,散发出的极寒怨力更是无孔不
地侵蚀着朱标的护体龙气,甚至试图冻结他的气血与神魂。
卓玛悬浮在幽暗虚影之前,不断吹奏着那森白骨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蓝色的血
,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召唤对她负担极大。但她眼中却闪烁着疯狂与虔诚的光芒。
“陛下!何必负隅顽抗!幽溟之力,源自万古,岂是凡
龙气可敌?待到‘孔隙’彻底
开,吾主真身投注目光,此界法则都将改写!”她的声音透过笛声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朱标不语,只是攻击愈发狂
。他能感觉到,这投影的力量虽强,却似乎受到某种限制,无法完全降临,更像是一个通道的延伸。真正的关键,或许不在西山,而在别处!在于卓玛
中的那个“孔隙”!
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妖
,切断或者
扰这个召唤!
他心念一动,猛地改变策略。不再与那似乎杀之不尽的幽暗触手纠缠,龙气猛然收束,整个
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金色流光,如同逆天而上的陨星,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攻击,直扑卓玛本
!
“擒贼先擒王!”
这一下变起仓促,卓玛似乎没料到朱标如此悍勇决绝,笛声出现了一丝紊
。那幽暗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无数触手疯狂回缩,试图拦截朱标。
但朱标的速度太快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其决绝之心,其龙气之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噗!”
金色流光瞬间穿透了层层阻碍,朱标的身影出现在卓玛面前,覆盖着龙鳞金芒的手掌,如同最锋利的龙爪,直取卓玛咽喉!
卓玛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惶,笛声戛然而止。她身上蓝芒
闪,一层层幽蓝冰盾瞬间凝结在身前。
咔嚓!咔嚓!咔嚓!
龙爪势如
竹,连续抓碎七层冰盾!最终,狠狠地扼住了卓玛雪白的脖颈!
“呃!”卓玛闷哼一声,周身蓝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
那巨大的幽暗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开始变得不稳定,剧烈扭曲晃动,似乎因为召唤者的受制而即将消散。
“妖
!结束了!”朱标目光冰冷,龙爪发力,就要将卓玛的脖颈捏碎。
然而,就在此时,卓玛却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和嘲弄。她艰难地开
,声音因被扼住而嘶哑:“陛下……您…赢了么?可惜…‘钥匙’已动,‘孔隙’已开…吾主的意志…早已播撒…您…拦不住…
…”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般
漾起来,仿佛要从朱标的龙爪中溜走!
“嗯?”朱标眉
一拧,龙气疯狂输出,试图禁锢空间,阻止她遁走。
但卓玛的身体化作最
纯的幽蓝水汽,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融
了下方变得冰寒刺骨的温泉水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支森白的骨笛,“啪嗒”一声掉落在冰面上。
同时,那巨大的幽暗虚影也发出一声最后的、充满怨毒的嘶鸣,彻底消散于空中。
西山之巅,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有满目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极致寒意和咸腥气息,证明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
朱标独立于冰封的温泉池畔,龙气缓缓收敛,脸色
沉得可怕。他弯腰拾起那支骨笛,触手冰寒刺骨,上面铭刻着与小龙鳞片及黑水祭坛相似的古老符文。
他没能留下卓玛,只是将其重创
退。
而卓玛最后的话,让他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钥匙’已动?‘孔隙’已开?老四那边……出事了!
朱标猛地抬
,目光如电,
向北方黑水流域的方向。他能隐约感觉到,在那个方向,一
令
心悸的、与他龙气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冰冷力量,刚刚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老四……”
朱标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金色长虹,不顾惊世骇俗,直接
空而去,全速赶往北方!
他必须立刻找到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