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改善家乡的宏图。”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因和尚和藤原雅序都是心一震，但两都不敢马上望向陈禺，都假装认真望着棋局，先后偷瞄过去。

了因和尚的震撼是因为之前和楠木正仪分析来分析去，多数次否定是藤原雅序自己提出要推行海贸的事，但此时被陈禺提出，难道真是藤原雅序如此伟大？还是你陈禺被灌迷汤，帮她说话了？但偷瞄过去看见陈禺观棋确实无比认真，应该刚才的话真是他无心说出的。

藤原雅序偷瞄了陈禺之后，也发现陈禺确实是在专心看棋，刚才的话，更像是无心之言。以前她不是未曾听过陈禺说类似的话，但她总觉得会不会是陈禺为了稳住自己的才说的，但这次是陈禺无心说出的，她才知道原来陈禺真的如此崇拜自己。她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武功不如陈禺，地位在名义上厉害，但在实质上却不如陈禺，别看自己的是天皇特使去唐土拉来这一大票，实际上如果陈禺翻脸摔杯子，要回去，这一大票估计也是跟着他走，谁也留不住。所以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和陈禺之间，自己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

现在听陈禺这样说，她不禁重新审视陈禺这个。她记得陈禺和她聊过，他所在的村落，祖上曾经护送南宋皇帝南迁，后来全部身负重伤，散落在村落里养伤，才没有参加崖山一战，纵使如此，崖山之战后，也有不少纷纷自刎随主，剩下的才是慢慢流传下来。所以他们一直都是以驱除鞑虏光复中原为目标，代代流传。但在当时世，能活下来发展已经万难，几条村百来又有多少能力？去叫月换新天？

所以一直流传到陈禺这代，陈禺才被一个叫石良的侠客带到琉球。后来陈禺从军到大都，才认识完颜嫣，他和完颜嫣的发展就是，从建立明军和真部联盟开始且升温的。这和跟随自己来建立明朝和扶桑的海贸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藤原雅序百感集，她自己一直认为，自己身世可怜，比不了完颜嫣，但陈禺刚才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更明确到陈禺对她慕是从何而来。原来陈禺对自己好，不止是单纯的谦和，礼让，和对自己纵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尊崇。虽然自己挤压心里面的三个问题依然未曾得到解决，但陈禺的这个表态确实令自己，满心欢喜，忽然有种想拥着陈禺亲的冲动。

陈禺仔细的看棋，脑袋里面不断推演，黑棋和白棋如何厮杀，哪里想到现在了因和尚和藤原雅序两正在心起伏，拼命的控制自己的心神，去消化他刚才的那句无心之话。只觉得既然现在这步棋两等了那么久，必然是一步计算甚远的应手。

陈禺等了一会儿，伸了一下懒腰，见二还未应手，就起身把烧壶里了热水倒进一个净的小缸里。然后把藤原雅序和了因和尚两个的水袋放到盛着热水的小缸中。

小缸也就一臂高，里面盛着热水，两个水袋放到其中，瞬间就立了起来，水袋中的茶水，也受缸中热水的导热，保持温热，最后陈禺再擦了小缸旁边溢出来的水，把小缸抱到棋盘旁边。

做完一切，又若无其事的坐在藤原雅序身边继续看棋。看见棋局好像没啥变化，就陪笑着顺补了一句：“这步棋两位都想了很久哦，有什么玄机，能指点一下吗？”

两刚才根本就不是在想棋局中的应对手段，是在平复内心，消化信息。

了因和尚连忙陪笑道，“是啊，特使这步棋你想了很久，你下出来后，贫道怕是接不住啊！”

藤原雅序也装模作样的陪笑说，“啊？是到我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想得出神了。”连连赔罪！

两又对弈了几步，陈禺此时开始逐渐了解到双方一些攻防的布置了，正从他们的对弈中印证自己之前理解的想法。

了因和尚，连走了几步妙棋，占据了局面主动后，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原来陈公子有如此多的奇遇，也难怪陈公子武艺绝伦。陈公子刚才说到，特使想通过海贸来改善扶桑，也是难得。不知特使当时是如何想到这个海贸改变扶桑的想法的，扶桑又如何通过海贸来改变自身呢？”

藤原雅序正在苦思应对之策，也不经意说：“这个嘛！阿禺，你先帮我回答一下，我在想棋。”

陈禺点点，用手摁压了一下自己两边太阳，说：“天下之物，有其不同产地，有其不同需求，比如说明朝现在要对付北元，就需要大量的火炮，那么硝石，银矿，需求就非常大，而这些正是扶桑储备充足的，扶桑通过对明朝出售这些物件，就能获得大量财富，可以从大明购瓷器，书籍，茶叶等等，高丽购药材，从苏禄，暹罗购当地，及他们转售波斯和天竺的香料。”

陈禺停了一停，继续说：“大师可曾想过，未来在扶桑只需要是小康之家，也能阅卷读经，饮茶闻香？现在正有此机会推动将来，大师可愿出力？”

了因和尚闻言，双手合十，念道：“善哉！善哉！特使和陈公子的大志才是众生之福，贫道真是井底之蛙。记得你们唐朝有诗文说：‘昔网鞋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所言就莫过于此了。”说着对着陈禺低鞠躬，同时也接低掩饰了面上神色的变化。

他之所以要掩饰，是因为他又抓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个细节，就是硝石和银矿，这些在南朝是有所控制的，难怪北朝不如商下来了。不过硝石，银矿，和木材显然对于明朝朝廷来说意义更大，如果需要做出选择的话，明朝也必然宁可买硝石，银矿，和木材胜过买工艺品了。所以海贸对于南朝来说，并非没有可出之牌。

第二个细节，就是刚才到藤原雅序在无意间称呼陈禺做阿禺，陈禺也理所当然地接话，显然两关系的度，远非自己和楠木正仪所想，只是美计。真有可能他们是真的互有愫，这二早就昵称相称了。

虽然他现在更想了解的是第二个细节，因为他清楚这是直接影响到能否争取陈禺过来自己这边的关键，但他仍旧压住自己的冲动，反问：“如此说来，所有的货物都必须经过大明咯？”

陈禺说：“大部分确实是这样，但也非绝对，苏禄和婆罗洲，香料，燕窝这些名贵品就能直接到扶桑。而现在选大明，路途肯定是远了将近一倍，但主要问题是，海上风险还是太大，除了受到季风影响海面定期有大不便行船外，更重要的是倭寇和各路海贼势力益强大。一船贵重物品被劫，所造成的损失，就太可怕了。”

了因和尚点称是，马上赞到：“陈公子确实博学，贫道大开眼界。”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来昨晚藤原特使说建立南朝港并非空来风，如果船经苏禄，琉球进扶桑，确实在南边上岸比博多上岸要好。博多优势只在于距离高丽较近，接明朝和高丽陆路的商品优势巨大，但对于长久来说，明朝出海的港可能更多在南方而不是北方。明朝从南方港出的船，进扶桑海域，必然到南边航程更短。所以……其实消灭倭寇和海贼，才是陈禺这次来扶桑，所要寻求合作的问题。因为这是未来海贸的先决条件，而且在成事之后，对南朝的帮助比对北朝的帮助更大……

了因和尚心中暗叫侥幸，能够确认陈禺的意图，并且或者可能拉拢藤原雅序和陈禺的机会，完全是通过两无心的言语中来。真的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接下来的就是如何在完全不惊动两的前提下，确认二是否真的互生愫，而不是逢场作戏的美计。

陈禺在沉思中，忽然好像恍然大悟的说：“哎！对了！我后来才知道，扶桑这边的僧众很喜欢檀香，早知如此，来的时候我就多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