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朵颜卫，大队兵马过来难免会增加更多不必要的摩擦，时肯定会比实际行程更久。

众回到真营，陈禺脱下玄甲，长长舒了一气。完颜嫣给他安排了一个营帐，让他先行休息。陈禺一觉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他走出营帐。独自一骑上马，出营散步。

不觉间，竟然来到早上打仗的战场上，远远地看见前面还有一个也骑着马，带着火把，在这里巡看。陈禺甚奇，便催马上前，见到竟然是完颜嫣。

当马匹走近时，完颜嫣也发现了陈禺，见来的只有陈禺一个，心中大为欢喜，问：“阿禺，你好好不休息，来这里什么？”

陈禺回答：“我刚睡醒，倒是你一个来这里什么？你独自一来此会很危险的。”

完颜嫣嫣然一笑，“所以你现在是知道我危险，专门来保护我吗？”

陈禺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怔在马上。

完颜嫣早就知道陈禺不太会聊天，随时都会接不下话，但她却不知为何，觉得这样非常受用，一把把火把递给陈禺，让他为自己拿着，然后对陈禺说：“你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是在想，如果今真的和陆和在此决战，我们有没有胜算？”

陈禺一怔，马上明白，她是在复盘今大战。于是便认真地问道，“对！你得出什么结果？”

完颜嫣说：“原本我们的计划是，顶住陆和第一波冲锋，然后用锐直冲陆和中军，对陆和实施斩首计划。”她停了停，又说：“但事实上却不行。我们认为可以冲到陆和中军大营，完全是根据前几天战时的经验而决定的。这样做纵使成功，也面临这承受极大的伤亡。但今天发现陆和还有一支锐的骑兵，虽然也就一至两百左右，但不论装备还是战术素养，显然要高出一般骑兵很多。他有这支部队，冲锋我们根本没法抵挡。”

说着打了个哈哈，继续说：“尤其是最后你出场的时候，你的那气势，连我们这边都感受到。当时想到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若不是你后来抽出那把长剑，谁能想到，你竟然替换掉了他们的第一勇士阿速台。”

陈禺这才知道，早上那个来检查自己“尸首”时，被自己偷杀的，竟然是他们骑兵中的第一勇士阿速台。心中忽然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些如此优秀的本来是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为何要把全部力放在你杀我，我杀你的战争上。

完颜嫣见他神色黯然，知道陈禺又为自己杀了而感到哀痛，举起马鞭一指，“那个让你建功高台还在，我们过去看看”。

陈禺神一振，和完颜嫣并骑而行。一路上，完颜嫣又问起，陈禺替换阿速台的整个过程，陈禺事无巨细，都一一讲清楚，甚至连自己阵时，立了死志才能发出如此杀气，但总是如此，内心还偶尔萌生出逃跑的怯弱想法，都毫无保留地说给完颜嫣听。

完颜嫣听完，心下即是感动，也大叫侥幸，此次能成功，陈禺心态，机智，和武功缺一不可，更不可意思的是那个上天眷顾的运气。

说着，两已经来到高台前，都下了马，完颜嫣领着陈禺上了高台。找了个位置把火把绑在高台的木栏上，眺望着前方就是自己军营的星星点点灯光，上面就是繁星闪烁的银河，迎面是习习凉风。本来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一时间两又变得寂寂无声。

正待二不知如何打开话匣子的时候，忽然见到远处有一点火光。两连忙下了高台，过去走过去看，却见来大约有六七个，也带着火把。

双方走近了，一个照面，大家都被对方吓了一跳！来的一看见陈禺手上拿着的长剑，掉就想跑，被陈禺一个闪身拦在他们面前，经过完颜嫣和他们一番流才知道。原来这些是今早陆和部的军，他们和死去的甲士有旧，想到今战场除了五外无他死伤，所以想趁夜为同袍收尸拜祭。不想在此处遇见陈禺和完颜嫣，他们一见陈禺手中长剑，立即想到今的那位玄甲将军，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来不是阿速台，但他们亲身感受到这比阿速台更恐怖。见陈禺一闪身拦住他们去路，以为陈禺要杀他们，他们自问加起来也远没有两个金甲影武者和三个甲士的实力，一时间竟然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

完颜嫣本来极其痛恨陆和部队偷袭自己营地，杀伤无数，但此时见他们如此重义，也不觉感动，把事告知了陈禺。两相互一笑，都觉得无必要为难对方，便把众领到了刚才所建的坟冢，众大奇，开始不信，后来经完颜嫣和陈禺一再解释，才相信此事。

众听完后无不放声大哭，跪在木制墓碑前，撒酒焚香。陈禺站在旁边看了，一时间也被对方绪所感染。完颜嫣见陈禺眼中有泪，想到定是他又想到今早之事，于是走到陈禺身后伸手环抱着陈禺，陈禺惊觉，也转身抱完颜嫣。

完颜嫣本身比陈禺大三四岁，身高两也差不多。陈禺现在悲伤中，只知紧抱着完颜嫣。完颜嫣则一边抚摸着陈禺的背，一边安慰陈禺，“阿禺，你若想哭的话，你就哭出来吧！”

陈禺未曾想过有能这样跟自己说话，竟然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的绪，真的哭了出来。

拜祭中的那几个不解，纷纷转问道：“小兄弟，请问你哭什么？难道上阵杀敌不是大功一件吗？”

陈禺在痛哭中，并没有回答，完颜嫣却说：“你们失去了朋友亲，因为你们有这番义气才有这番伤感，我们何尝又不会失去亲朋友呢？有觉得杀有趣，越杀得多，越代表有实力，但也有觉得就不应该杀来杀去，能制止一场屠杀，能让更多的活下来，那才是更大的功德。”说着她也泪光盈盈，看着和自己紧抱着的陈禺。

那几个蒙古汉子，闻言一下子止住流泪，他们都回忆起，今天早上时，陈禺的质问陆和的说话，纷纷又在痛哭起来，并在痛哭中愤骂，“为什么我们要跟着陆和来打这场毫无意义的仗”。

一时间在场的男都在伤痛中痛哭，只有一个子还能保持冷静。完颜嫣见大家都发泄了绪，就说：“我们毕竟还是在兵中，如果被看见我们这样恐生不必要的误会。”

这话一出，众都立即清醒起来，纷纷擦眼泪，陈禺也想转身和众道别，谁知发现自己被完颜嫣紧紧抱住，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转一看只见完颜嫣在眼泪下对着自己，摇摇。心下立即明白，只好继续抱住完颜嫣，但也不忘提醒来拜祭的蒙古兵士。“你们回去千万不能把今夜之事说出，不然陆和会说你们扰军心，把你们治罪……请保重。”

蒙古士兵没有想到陈禺竟然还会为自己着想，听他带泪所言，全是真实感，而且字字在理，都对着陈禺和完颜嫣二肃然起敬，逐个向前一鞠躬然后凄然离去。

众走后，完颜嫣依旧紧抱住陈禺。陈禺悲伤过后，逐渐恢复平和，他自己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完颜嫣紧抱着，发现自己马上要出现一些不礼貌的生理反应，连忙对完颜嫣说，“我们也要回去了，万一对面再来的话，事就未必如这次这样能解决的了”。

完颜嫣自然也感觉到陈禺的变化，满面绯红一把推开陈禺，谁料陈禺内功极强，完颜嫣的这一把推，没有推动他半分，自己则一坐在地上。

陈禺看着完颜嫣泪中带笑的神色，嫣红的面容，滑稽地坐在地上，竟然又自己看呆了。

完颜嫣嫣然一笑，马上自己起来，一转身，勾了勾手指，示意陈禺跟上。陈禺才回过神来，陪她到高台取回火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