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禺正扶住完颜嫣走过来，也伸出双臂。接过完颜嫣，然后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她再做傻事。然后转过，带着眼泪用汉语问道：“陈公子，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适，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吧？”

陈禺强压着神，对完颜召说：“多谢王爷相助，请问附近有没有溪流？”

完颜召问：“你是要现在去？”

陈禺：“是！”

完颜召直接用金语对着帐篷外喊到：“带陈公子去附近的溪流”。

陈禺虽然听不懂金语，但也猜到意思，一揖表示感谢，完颜召说：“陈公子快去快回，老夫给你讲清楚来龙去脉。”

陈禺再次表示感谢，出帐篷随着军士到了溪边，一路上感觉带路的这个兵士对自己神色古怪，既带着鄙夷，但因为王爷有令对自己又毕恭毕敬。

陈禺也知道这些事无法解释，毕竟连自己都一雾水，上一次完颜嫣崩溃还差点让自己被冲进去的士兵刀砍死，这次呢……是她让自己濒临崩溃。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容多想。到了溪边，自己跳溪中，借助冰凉的溪水，运功一丝丝地消除体内的孽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禺基本让身心恢复到平和，浑身湿水地从溪中出来。此时，见溪边又来了一个兵士，并带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给陈禺换上，陈禺知道定然是自己刚才运功的时候，王爷派来查看过，才做了这番准备，心下又是感激。陈禺换过衣服后，兵士收走陈禺的湿衣服，并做动作示意他会拿去帮陈禺清洗，陈禺抱拳表示感谢。然后兵士引路，带陈禺回营帐。

一路走，一路觉得自己好笑，完颜嫣两次弄得自己不知所措，忽然好像赵湘凌也弄了两次让自己吓个半死的，一次是自己在原上休息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身前，并点了自己道，一次是在柳渭婷住处的其中一张八步床上，自己被赵湘凌点了道。明显面对司马阳和王大先生这两个顶尖高手，还远没有这两位武功远逊于自己的美能把自己绝境。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觉间就回到了营帐，只见完颜召已经坐在厚毯上，完颜嫣坐在他身边，像是刚哭完，身子还不时一抽一抽的，见陈禺进来，对着陈禺瞪了一眼转就不看陈禺了。

完颜召看见陈禺，眼神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挥挥手示意陈禺坐下，然后对帐篷外喊了一句金文，想来应该是叫兵士出去不要让进来之类的话。

陈禺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认真地望着完颜召，等他说话。完颜召推了推完颜嫣，示意她把帐篷中的几只酒袋拿来。完颜嫣照做把帐篷里的酒袋全部拿来放在毯上，随即转身就想离开帐篷，被完颜召一把拉住。陈禺见他们父两对话了几句金文，完颜嫣先是摇，然后才是神色古怪地坐下来，对陈禺狠狠瞪了一眼。

陈禺见了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对。正待抬相问，随即又见完颜嫣强压住笑意把转开，顿时明白，完颜嫣又再戏耍自己了，只好尴尬陪笑。

完颜召看着陈禺问道：“世共知，当年金宋兵，双方仇恨，有的可以流传数代。陈公子是汉，饱读诗书，自然明白民族大义。不知陈公子如何看待我们现今的真？”

陈禺虽未想到完颜召会如此问话，但也不思索，便回答道：“相信王爷也曾听过圣言：君子和而不同。大家既然都知道过往宋金兵，两族仇恨叠积，因此更应该谨记历史，并以此为警醒，共创和平，而非借此为由，相互暗藏仇杀之机。我们的前也不会希望我们生活在仇杀战之中吧？”

完颜召点，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但还是问道：“陈公子，你的这番话不是专门对我说的吧？”

陈禺说：“家师慕容氏，祖上也曾是五胡华时的鲜卑族，直到北宋神宗哲宗年间，依旧有后裔企图复辟，最终成为中原武林公敌，不但再无复国希望，甚至现在连重返中原做个田园富翁也都举步维艰。家师经常教导我们，逞一时欲望所犯下的罪孽，往往要后世数代的行善也未必能磨平。”

完颜召又问，“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忌讳说自己门派事宜？”

陈禺回答，“师傅和师兄，行走江湖光明磊落，经常告知中原武林通道愿意化解百年恩怨的想法，开始时也受到诸多质疑，但随着年月的堆积，越来越多门派接纳慕容一派。”

完颜召不住点：“想不到慕容先生也是一个大贤，让小王想目睹一下他的风采。但听你音，你似乎是称慕容先生作师傅，为何你不称他师父呢？”

陈禺答道，“他老家强调说，师为师，父为父，上善若水，水滋万物，难道要万物认水为母？同样，若是在江湖上行善只求名利，那么行善就是一种易。水不会滋万物而求万物回馈，更不可以传道之名，去役他，传道者本应吃无为而得有为，而非求有位而显无为。所以在我们门派中禁用师父的称谓，以作相互间的警示。”

完颜嫣忽然道：“这个为何你以前没有说过？”

陈禺也接答道：“这个你不曾问过啊……”

完颜召捏了捏完颜嫣的脸蛋责怪的说，“大说话，小娃不要嘴。”然后对陈禺说，“我明白陈公子的意思了，两族虽有旧怨，但如果双方后能学慕容先生一样在彼此间行善不懈，也能在后世中修补两族创伤。”

陈禺点说：“正是如此！”

完颜召说：“听了陈公子的说法，我也感震撼，中原地大物博，能辈出，难怪能亘古光耀四方，我也给陈公子说说现在我们部落的事吧！”

完颜召停了停，拿起毛毯上的酒袋，猛喝了几。然后说：“我部真世居黑水，自辽天庆三年阿骨打继任盟长，次年伐辽，于辽天庆五年，建国号金，定都会宁。而后开始开疆拓土，直到大安三年，惨败于野狐岭，正大九年惨败于三峰山，两年后哀宗自缢。后部族分离，或南迁，或北迁，还有极少族老留在海西。历两甲子又一的沧桑至今。如今式微，不求当年宏图，只求带着族好好地生存下去。”

完颜召顿了顿，继续说：“蒙古虽败于明军，但关外实力尚存，主要是红罗山丞相也速、开原行省丞相也先不花、辽东平章刘益、辽阳平章洪保保、金山万户纳哈出。再往下各种大小势力，多不胜数。此次至正帝放弃元大都，关外大小势力都派兵南下和明军对峙，主要倒不是打仗，而是做个声势，让至正帝有机会离开大都。相信这些事陈公子都应该能想到。”

陈禺点称是

完颜召继续说：“他们其中也有和明军通信，考虑起未来明军主大都后的生计。原本我部势弱是没有机会和明军常遇春这样的打仗互通信息的。”

陈禺奇道：“为何？”

完颜召：“因为我们之间缺乏一个可以互相相信的信使啊！我相信的他不一定相信，他相信的我也不一定相信，难道仅凭数封书信的内容，就要双方主帅互相涉险？”

陈禺一时怔住了，立即想起了当时自己去到明军大营，常遇春出来和自己流的景还有那些对话，方知行军打仗，外引线，远比自己在古籍上读到的难得多。同时又对常遇春不轻视自己无知，反而委以重任，这种认可方式产生了莫大感激。

完颜召见陈禺有所感悟，也不问话打断陈禺，等陈禺回过神来，继续说：“也速，刘益，纳哈出也曾有不少信使来海西，对我们真部进行拉拢，收编。其实这些事也可以理解，在他们这些部族领袖中，谁的实力更强，谁和明军谈判就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