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做得过分，再怎么不爽，也只能闷在心里。

“谢谢三大爷的教导。”何雨柱沉声回应，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

三大爷点了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慢朝着胡同的另一走去。他走得很慢，拄着拐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沉稳。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这个老虽然年迈，却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别的问题。他虽然不听，但心里也清楚，这种是在关心他。

冉秋叶低着，依旧没有离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事。她紧紧握着布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何大哥，谢谢你。”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道谢。他有些不知所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尴尬地笑了笑：“谢什么啊，我刚才那样对你，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冉秋叶摇了摇，声音依旧很轻：“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能意识到我在意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很重要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真诚，这让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一直以来，他只觉得冉秋叶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可是今天的这番对话，让他看到了她身上柔弱背后那份执着与坚韧。或许，她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无足轻重。

“秋叶，”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问道，“你平时为什么总是一个待着？街坊邻里都在，你也不出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冉秋叶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太适合那些热闹的场合，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我不进去，也不想打扰。”

她说得很平静，但何雨柱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奈与孤独。他心里突然有些明白了，原来冉秋叶并不是不想融，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哪儿有那么多圈子不圈子的？”何雨柱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大家不都是邻里邻居的？你要是想跟他们聊聊天，没会嫌你多事。”

冉秋叶的苦笑，像是一道轻飘飘的羽毛，飘进了何雨柱的心里，扰得他胸有些发闷。那种无声的自嘲和不屑，何雨柱不是没见过，甚至在自己身上都体验过，但从冉秋叶这样一个柔弱的嘴里说出来，却有种格外刺痛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感细腻的玩意儿，可今天这一切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他站在那里，手进裤兜，略显尴尬地踱了几步，眼神游离不定。他想找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却发现自己不太擅长这种场合的对话。要是换做平常，他早就哈哈一笑，随意地岔开话题了，可今天，眼前的冉秋叶让他有些难以对付——她似乎不那么简单。

正当何雨柱努力组织语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子处传来。那声音高亢、带着几分油腻的尖锐，让一听便感到不舒服。

“哎呀，雨柱，原来你在这儿啊，真是巧啊！”许大茂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讨好笑容。许大茂是胡同里出了名的“滑”，总是能在任何场合把自己摆到最有利的位置。他的那副满脸堆笑的样子，怎么看都让觉得虚伪得很。

何雨柱一看见许大茂，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这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装蒜，谁都能见到他一副“老好”的样子，可实际上，这个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不知道？许大茂跟自己从小就不对付，表面上看起来关系不错，但何雨柱早就看穿了他的本质。

“哟，许大茂，”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容，但眼底的厌恶却毫不掩饰，“今天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根本没注意到何雨柱话里的嘲讽：“我这不是正好有点事儿，路过这边，听见你和冉秋叶在这儿说话，想着来打个招呼嘛。”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冉秋叶那边瞟，显然心里另有打算。

冉秋叶低垂着，面对许大茂这种滑，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她平时尽量避免和这种打道，因为她知道，许大茂的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别看他笑得和气，但背后指不定捅什么刀子。于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算是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副表面热、实则心怀鬼胎的模样，心里更是厌烦。他早就看不惯许大茂那种逢便笑的做派。再想起平里，许大茂总是在领导面前表现得八面玲珑，逢迎结，何雨柱就觉得一阵恶心。大家明明都是工友，凭什么许大茂就总能捞到好处？

“你还真是‘巧’啊，”何雨柱冷笑了一声，故意加重了“巧”字的语气，语带讽刺，“我看你就是闲得没事找存在感吧？”

许大茂听出他话里的刺意，但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谄媚：“哎，雨柱，咱们都是老街坊了，哪有那么多说。我这不是真有事要跟你聊聊吗？”他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最近厂里要调，你知道吗？”

何雨柱一听，眉皱了起来。他心里本就对许大茂的话带着几分防备，这会儿他主动提起“调”的事儿，心里不禁警觉起来。厂里调向来是件敏感的事儿，谁调去哪儿，意味着前途命运。何雨柱从不喜欢许大茂这种自以为是的“消息灵通士”，这种总喜欢故弄玄虚，把些毛蒜皮的事儿说得神乎其神，仿佛自己无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