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一大妈忙着收拾锅灶,易忠海和易云平在炕上坐着,爷俩儿正想说点什么,就见贾东旭从外面进来了。
“师父,云平,吃完饭了?”
易忠海见贾东旭过来了,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心底的那
欢喜却一点点褪去。
他这个徒弟轻易不会来找他,但凡找过来,肯定是要钱要东西。
“东旭哥来了?炕上坐。”
易云平摆出一副主
公的姿态,招呼着贾东旭。一大妈也给贾东旭倒了一茶缸子水。
贾东旭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喝水,也没有上炕,笑着开
说道:
“师父,我今儿过来找你有点事
。”
易忠海心里有数,不过还是点点
:“你说说什么事。”
贾东旭余光瞥了易云平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看看,就算你是亲侄子又怎么样,只要我开
,我师父一样给我办。”
“是这样的师父,淮茹的事
你也知道,她现在坐小月子,要喝红糖水,吃
蛋,家里的
况你也知道,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和票,您看您这边……”
易忠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他打心底不想再接济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徒弟,但老贾家现在确实出了这么个事
,东旭又上门开
了,他也不好拒绝。
“东旭,你媳
的事
我也知道,你一大妈今天上午去买了半斤红糖,本来想着吃完饭就给你们送过去的,既然你过来了,那就顺便带回去吧。”
“至于
蛋,现在眼瞅着过年了,供销社也买不到
蛋,这个实在没办法。”
一大妈听自己爷们这话音,当即去五斗柜里拿出半斤红糖递给贾东旭,还叮嘱了一句:
“东旭,淮茹虽然是个小月子,但也要好好休养,要不然以后落下一身的毛病。”
“我知道了,师娘,您放心吧。”
贾东旭皮笑
不笑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灶台上摆着的
罐
罐子,心里
万分不痛快。
看来,他妈说的果然没错,这老家伙有了侄子就不把自己这个徒弟当回事儿了。
“师父,家里
老老小小几
子都要吃饭,您看能不能再给我拿五块钱?前两天刚发了工资,您的烟票和酒票也不用,不如都给我吧,我前几天答应郭大撇子请他吃饭,他把周主任介绍给我认识。”
周主任是易忠海他们所在的三车间的主任,按照易忠海的级别和资历,这么多年早就应该升副主任了,就是这个周主任一直压着,导致易忠海现在只能当个小组长。
易忠海听徒弟这么说,脸颊的
狠狠抽了两下,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以前真是老糊涂了,厂里
那么多
,怎么就挑了贾东旭这么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当徒弟?
贾东旭见自己师父不说话,心里
更是不痛快,这些东西以前都不用他开
要,每个月月底发工资票券了,师父都会主动给他送过来的。
如今倒好,自己都亲自开
了,师父还一脸的不乐意,这是几个意思啊?
难道,要彻底和自己这个徒弟断绝关系吗?
易云平见自己叔叔不好说话,咧嘴一笑,接过话茬开
:
“东旭哥,是这么回事,这个月的票券叔叔都给了我,这不眼瞅着要过年了吗,我也想买点东西带回村子里。”
“你也知道,我一个外乡
想要在村子里立足,逢年过节的少不得要多上村子里的
部家走动走动。”
“至于
粮,这才刚发工资没几天,东旭哥你家里
不会就没钱了吧?我可是听我叔说,东旭哥你现在是一级工,挣的钱不比柱子哥少。”
贾东旭努力调动脸部肌
,狠狠扯了扯脸颊,强迫自己露出一点笑容来,朝易云平点点
:
“有钱,有钱,才发的工资家里
肯定有钱,这不是淮茹出了这个事
,我怕家里的钱不够到月底吗?”
易云平脸上一直笑吟吟的,听了贾东旭这话,立刻点
附和道:
“东旭哥你身为一家之主,看的就是比我这没成家的长远。不过现在才发工资没几天,等家里
真遇到难题的时候再来也不迟。”
“你放心,我叔叔虽然是庄户
家,但三五块钱肯定是随时能拿得出来的。”
贾东旭听易云平说完,又扭
看了自己师父一眼,见他一句话不说,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借不到钱了,当即也不想再多费
舌,说了一句“我回去看看淮茹”就摔门出去了。
易云平全程笑脸,还热
地下炕把贾东旭送出门去,转身回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一大爷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透过玻璃窗看着贾东旭怒气冲冲踹门进屋的背影,只是重重地叹了
气。
贾东旭一进屋他妈就迎上来了:“东旭,怎么样,那老东西给你拿钱没有?”
贾东旭心里烦躁地厉害,把手上拿着的半斤红糖丢在桌子上,恨恨地说道:
“哼,就给了半斤红糖,钱和票一点没有。这该死的老家伙,有了侄子就准备甩开我!”
贾章氏闻言,脸色也
沉下来,她先是朝里屋看了一眼,见儿媳
这会儿正在炕上躺着,顿时恨恨地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怎么没摔死她?”
贾东旭听母亲只会说这些没用的,顿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妈,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淮茹这次去医院花了不少钱,咱们得想想怎么把这个窟窿给补上,要不然这个月到月底可就揭不开锅了。”
贾章氏也皱起眉
,下意识地捂着心
开始想这个事
,不过很快她就有了主意,小声说道:
“东旭,照我看,这个钱还得着落在傻柱身上。”
贾东旭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
,满院子
谁不知道傻柱对他媳
有心思,这钱要真着落在傻柱上,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
做
?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钱要真让傻柱出了,我……”
不等儿子把话说完,贾章氏立刻打断他:“东旭,你想哪儿去了,我说这钱着落在傻柱身上,指的是昨天的事
……”
贾东旭听他妈这么说,脑子里也想起昨天的事
,何雨水在院子里打了他妈,傻柱打了他,到今天他的脸还没消肿呢。当即耐着
子听他妈把话说完。
随即,母子两个嘀嘀咕咕合计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事
能成,贾东旭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
眼瞅着下午该上班了,院子里的一众老爷们全都出了屋子三三两两往外面去了。
等一大爷上班走了,一大妈招呼易云平出门,想着多给他买点吃的用的。
乡下现在一直吃大锅饭,自己不能开火,所以只能买些现成的,所以糕点、桃酥什么的就成了首要选择。
再加上临近过年,城里年轻小伙子都穿呢子大衣,一大妈也想着要给自己侄子买一件。
甚至,她还想着给云平买块手表,毕竟晚上出去不知道时间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