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增加镜间距也会导致系统体积增大，失去折反系统‘紧凑’的优势，很难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张汝宁放下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这也是折反式物镜设计的核心瓶颈之一。”

他看向常浩南，想听听对方有何高见。

和半个小时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

常浩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张图，仔细端详了片刻。

“刚才你们看到的Ga-Ge（0001）材料，除了具有负折率的特之外，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质。”

他手指轻轻点在那片代表负折材料的“透镜”位置上：

“它是一种高度各向异的材料……主要体现在它对不同偏振方向、不同角度光线的透明度上。”

说到这里，常浩南也觉得有点戏剧。

当初之所以把这东西弄成各向异的，纯粹是无奈之举。

因为各向同的负折率材料实在做不到透明。

结果，反而派上了用场。

“也就是说通过控制其晶向和表面处理……”

他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张汝宁已经想到了后面的内容：

“有可能让同一块镜片对某些范围的光线进行折，而对另外一个范围的光线进行反？”

跟聪明的内行说话就是省事。

常浩南直接点：“就是这样。”

张汝宁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所以……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混合元件？”

“它既能在某些区域充当负折透镜，又能在其他区域充当反镜？甚至诱导全内反来改变光路方向？”

“而且这一切，是可以通过材料的本征特和设计来实现的？”

其实他基本确定自己的思路没错。

但这一切实在过于美好，以至于根本就不像是真的。

如果真能实现，就不仅仅是简化设计，而是完全跳出传统折反和折系统的框架，几乎重构了物镜组的实现方式！

“我现在脑子有点……”张汝宁揉了揉额角，“但从我的经验判断，如果引这种材料，那么折反系统的设计难度……大概能降低到和全折系统类似的水平。”

他吸一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常浩南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敬佩。

“常院士，我收回之前所有的疑虑。”

“您带来的，不仅仅是新材料，更是一种颠覆的光学设计哲学！”

“我请求立刻启动三方联合攻关！”

“ArF-1800的设计方案，必须，也必然要基于此，进行彻底的、革命的重构！”

“……”

这下子，连吴明翰也忍不住要上一嘴：

“如果是要把折系统和折反系统融合，那么我们华芯国际……应该也能提供一定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