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几万镑，这个投对于航发研究而言……

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最多相当于打了个嚏。

就算从华夏把常总薅过来，他都得直呼这活我不了。

所以实际上，也没指望西罗公司真拿这些钱去搞科研。

实际用途更接近公关经费——

随便找几个华夏那边有影响力的合作，搞点可行报告或者市场调研之类的东西把钱发出去，就当联络感了……

21世纪初这会，英镑的汇率还是比较坚挺的。

兑换成民币，虽然不算多，但毕竟是绝对净的白钱，总归还是有点吸引力。

所以，诺里斯的回答，对于众来说算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眼下这况有点尴尬了——

是，集团高层是不懂航发。

但他们懂财务报表。

你要说这技术是西罗公司和华夏联合开发出来的，那别一看，发现竟然每年几万英镑就能整出这么大的活来。

那后再申请项目经费的时候，几千万上亿的数字可就不好开了。

资本家的尿，还有能比英国更懂？

你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明天这就会直接变成KPI。

至于喜……

毕竟还是保留了一些作空间，没把路给彻底堵死。

“西罗公司那边的负责是谁啊？”

蒂姆·波迪询问道。

“乔治·布林，还有亚当·惠特尔。”

这种事，反而是同为中层行政管理员的诺里斯更熟悉：

“其中布林曾经担任过驻西办事处代表，至于惠特尔，好像是工程师出身……”

“我对这个有印象。”

拉普华兹突然进话来：

“当年RB211-535E4升级改造的时候，他好像是负责燃滑油系统，后来这部分在测试的时候还出过事，差点机毁亡……”

显然，惠特尔之所以给他留下刻印象，并不是由于什么光荣的事。

“呃……”

诺里斯找准时机，赶紧打断了这种疑似翻旧账的行为：

“总之……他最开始被派到华夏去，是因为当年华夏引进了我们的斯贝MK202发动机……”

这下子，所有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

是被发配过去的。

不过转瞬之间，又不免有些感慨。

仅仅不到十年前，华夏和英国的所谓“技术流”，还是从后者手里买已经完全过时的老旧，乃至二手装备和技术。

而现在，局面已经逆转成了，一群英国最顶尖的航空工程师，在考虑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跟华夏合作，以战胜来自北美的对手。

五味杂陈之下，局面竟是有些冷场。

“唉——”

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了拉普华兹中的一声叹息：

“不管怎么说，先和西罗公司那边联系一下吧……”

“如果当年斯贝的技术转让和改进项目一直都没有收尾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财务方面的漏……”

随着讨论告一段落，一众等也陆续离开了这间本属于波迪的套房。

“教授，请留步。”

波迪从后面叫住了正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的埃立诺教授。

后者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神中带着些许疑问。

“我记得刚才你提到过，SeA650上面搭载了永磁容错发电系统……”

波迪说着坐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沙发上：

“确定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技术么……”

“从他们的描述来看，应该是的。”

埃立诺点了点。

然后不等对方再次开，就直截了当地说道：

“但如果你想通过单纯的合作，或者引进来获取这项技术，我只能持悲观态度。”

被看想法的波迪倒也不尴尬，只是问道：

“为什么？”

埃立诺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华夏对于技术转让，或者至少合作，应该是没有设置什么障碍的……但是你确定美国愿意在他们的空军装备当中使用华夏的子系统么？”

然而波迪的反应却是一声嗤笑：

“呵……就跟刚才一样，不让美国知道不就行了？”

虽然埃立诺一开始并未明示这项技术的来源，但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

所以这会倒也不觉得特别震惊，反倒直接来了个举一反三：

“就说是我们开发出来的，然后外包出去……反正现在洛马和普惠那边已经被那F35和F135搞的焦烂额，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

一句话，直接就把古典派的埃立诺教授给不会了。

“……”

他吭哧了好长时间，也没想明白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好挠了挠：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确实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我得提醒你，转子支撑系统在航发当中很重要，要想委托别开发，那就得把F135的一部分数据出去……”

波迪尽管刚才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但听到这句话也不免有了些迟疑。

商业和技术上的问题都好说。

但这事有可能涉及到安全层面……

那美国的长臂管辖还是挺吓的。

尤其他还是在英国。

就更吓了。

“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

另外一边。

当航空展闭幕，刘永全结束整个行程回到华夏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一次出差的收获，可谓是硕果累累。

因此，他甚至顾不上休息和倒时差，下了飞机之后就直奔航空动力集团总部。

其实他但凡早两天回来，甚至都见不着常浩南——

后者前一天下午才从蒙省西部的测试场地回到京城，也正好是返工的第一天……

“老刘？”

常浩南吃过午饭回来，就意外地在办公室门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刘永全：

“你不是刚从法国回来么？出差报告不用那么着急的，反正SeA650也不至于出什么大差错了……”

他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道。

“呃……出差报告我还没开始整理。”

刘永全吸一气，打起神跟着常浩南走了进去：

“是另外一件事，我觉得比较要紧，所以提前跟您说一下。”

正在输密码的常浩南当即就来了兴趣：

“细说。”

对于刘永全的判断能力，他还是能信得过的。

“这次我们带着SeA650的等比例模型去参加欧洲公务航空展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一个罗尔斯·罗伊斯那边来的工程师。”

“虽然那没明说来意，只是装作一般参会的客户向我们咨询了一些有关发动机能的问题，但是我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