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兵器工业系统的内部会议，所以有些话张永也可以说的比较直白：

“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个底。”

“常浩南同志，不仅仅是火炬集团的总经理，在此之前还亲自参与了航空工业总公司那边一些重要项目的研发！”

“可以说，最近一年以来，国内航空工业，还有机械制造业水平的提高，都跟他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张永主要是担心，面前这些还是意识不到事的严肃。

这个年的信息传递效率本来就不太发达，各个军工总公司本身又带着行政管理职能，每一家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社会。

对于身居其中的来说，理论上完全可以一辈子不闻窗外事，只跟本系统内的同事以及军代表产生集……

所以常浩南的名声，尽管在航空工业和科工委顶层已经如雷贯耳，但对于其他几个系统来说则未必然。

当然不至于说完全没听过，不过知道的内容很可能也就是外面公开宣传的那些……

虽说二十三岁的年纪，能主导新舟60这类项目的研发，甚至又抓准机会把华夏民用航空工业带进了一个全新时代这种事，听上去也已经挺夸张了。

但是跟对方的实际表现相比，这些东西确实又不太值得一提……

“航空工业那边的项目……他们近两年的项目可不少啊……”

有思索了一下之后盘点道：

“光是咱们科工委内部通报嘉奖过的，就有歼8c、涡14、歼10、歼11、新舟60、歼轰7……”

显然，有些虽然表面上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但对于兄弟单位的表现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像极了一些假装不学习但私底下卷生卷死的学霸。

不过，当伪学霸碰到真学神，那就又是另外一个剧了。

就比如现在。

对于张永来说，这一番盘点几乎是在提醒他隔壁系统工程三司这一年来的“丰功伟业”。

二次伤害了属于是。

不过，这也正好算是帮他进行了一番对竞争对手的归纳总结。

然后，张永便突然发现……

“刚刚你们说的这些项目，据我所知，似乎……”

他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又继续道：

“常浩南同志似乎在其中都有参与，而且……参与的程度都很……”

一句话说完，整个烟雾缭绕的会议室几乎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少抽烟的动作都直接停滞在了半空中。

“这……不大可能吧？”

大家都是军工，通过常浩南上半年拿到第一届五四青年奖章的事，不少私下里也都猜测他肯定还有些其它贡献，只是不好明着写出来，所以发个大奖以示补偿。

但是有贡献归有贡献，你总得讲点道理吧？

刚刚说的这几个项目，再算上刚开始提到过的歼教9，光是负责单位就涵盖祖国大江南北，。

你带分身的啊？

“消息都是我从丁主任那边听说的。”

张永半低着做回忆状：

“而且……我记着，科工委前段时间开党组成员扩大会议，就扩大了常浩南同志一个……”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可就基本上是实锤了。

刚刚才说不大可能的那个先是面露尴尬，但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变成了惊骇，紧接着又变成了凝重。

座谈会嘛，形式上还是比较自在的，所以大家刚才姿态也都比较随意。

但是这功夫，却已经都把身子坐直了。

如果说刚才大家对于张永的提议大多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响应，那现在，所有都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这么一号物，就算能从他身上学到百分之一的本事，也必然对自家的项目研发有明显助力。

从犹豫扭捏，到争先恐后。

转变只发生在一瞬间！

微妙的气氛之中，一名来自第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代表抢先发言：

“司长，我们集团目前正在研发一款重型矿用车辆，解决国内矿车长期依赖进的局面，但是国内之前没有研发过百吨以上量级的车辆，在结构设计方面确实需要学习一些先进经验。”

“我们二机厂先表个态，派出10名技术研发骨，无偿参与到这个大型模锻件制造工艺开发项目里面！”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行直接就惊了。

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张永刚刚说的意思很明确，他们这次派，虽然确实也是在帮别做项目，但核心还是取经进修。

怎么让你说的跟大公无私支持领导工作一样？

还“无偿”？

而且这种项目，只是挂名在兵器工业下面，家常总肯定要带一套自己的班底过来，留给外的参与名额必定有限。

你一张嘴就要10个？

做个吧！

然而这种时候，就看出积极表态的重要了——

有首先响应自己的提议，张永自然不好拒绝对方的要求。

“好！”

“二机厂的同志发挥了带作用，十个！”

这下，本来还有点矜持的各路豪杰再也坐不住了。

你这边动作慢点，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司长，矿用车辆毕竟不是咱们兵工集团的主营业务，我们这边的新型第三代主战坦克正好到了研发关键阶段，而且还是9910工程的重点项目，时间紧任务重啊……”

“司长，前两年引进道尔m1之后，部队立马就看上了那个底盘，我们所正在以那个为基础研发新一代陆军履带式支援装备通用底盘，计划涵盖30-50吨范围内的所有装备，这装备量可比坦克更大……”

这是北方车辆研究所下面的两个项目组，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同事谊了。

其它单位自然也不甘落后。

“领导，根据航空工业那边的先进经验，装备研发，还是要动力先行，我们动力研究院的大功率柴油机如果进度跟不上，那是会影响全局的，另外，新型护卫舰的动力选型咱们已经落后了，但发电机组总不能继续拖后腿，我们要求也不高，5个就行……”

“……”

很快又有卷出了新花样：

“我觉得咱们不能这样白嫖家常总的项目名额，我们冰城第一机械集团愿意出一笔钱，支持这个模锻工艺研发项目，毕竟项目成果最后也对我们重型装备制造行业有重大意义……”

显然这是准备带资进组。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铁马集团可就有话说了，钱我们不缺，要论装备量，什么东西能比得过卡车？”

“……”

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一众，坐在首位上的张永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觉得如果这次名额分配不好的话，那自己这个司长恐怕得被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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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