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炸八根果子，来四角大饼，两碗嘎
菜……嘛玩儿？嘎菜没有了？那来两碗豆腐脑，再来两碗浆子溜溜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茶
蛋来四个，再来两块酱豆腐！快点…………”李七庄附近的早点摊上，疤脸大汉拉着王汉彰坐了下来。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杀戮，尤其是他的
袋里，还装着横路敬一的心脏，王汉彰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炸果子和大饼端了上来，疤脸大汉拿起两根果子，夹在一角大饼里面，一下去，几乎吃下去一半。他看了王汉彰一眼，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啊？怎么不吃？吃饱了才能
活…………”
王汉彰实在是没什么胃，他拿起一根果子，慢慢的吃了起来。刚吃了没几，小伙计将豆腐脑端了上来。豆腐脑的卤子颜色有点浅，上面点缀着一小撮香菜和一勺辣椒油，卤子下面是白
的豆腐，看上去让
食指大动。
可王汉彰看到这碗豆腐脑，脑海之中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捅开横路敬一的肚子时看到的画面！白色的脂肪，胃里面没有消化净的菜叶，殷红的鲜血，再加上淡黄色的胃
，那画面简直和面前的这碗豆腐脑一模一样！王汉彰只看了一眼，胃里面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他马上转过
，‘哇’的一声
了出来！
昨天的晚饭，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王汉彰的胃里除了昨天的那一大碗酒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他吐了一阵酸水，整个已经是大汗淋漓。
此时，疤脸大汉找店家要来了两张荷叶，将剩下的早点包了起来，拎在手中，冲着王汉彰说道：“看你这点出息？当年我坐在死堆里，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你啊，还得练啊！”
从早点铺出来，疤脸大汉拦了两辆胶皮，让王汉彰带路，去王汉彰爸爸的坟地。上午九点多，两辆胶皮来到了金钟河边上的坟地。坟地里面除了一家安葬的，没有其他祭扫的。
王汉彰来到他爸爸的坟前，跪在了地上，从袋里拿出横路敬一的心脏，摆在了坟前，低声说：“爸爸，昨天晚上，我把横路敬一杀了！这是他的心脏，我拿过来祭奠你！你可以瞑目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和两个妹妹的…………”
王汉彰不知道的是，在他絮絮叨叨的在爸爸坟前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疤脸大汉，正微微的点着。发布页LtXsfB点￠○㎡
横路敬一的心脏，最终被王汉彰切碎了，鸦群扑棱着争食暗红碎块，眨眼的功夫连残渣都没剩下。从坟地里面走出来，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左右。疤脸大汉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你的事办完了，现在，该说说咱们的事儿了！跟我来吧！”
疤脸大汉带着王汉彰去了一家狗食馆，还没到饭点，吃饭的不多。二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疤脸大汉点了一盘家熬鲫鱼，又点了个软炸里脊，又要了两个素菜和一瓶义聚永烧酒！
王汉彰很有眼力见的拿过了酒瓶，给这位疤脸大汉把酒倒满，毕恭毕敬的说道：“这位……掰掰，昨天晚上的事儿，多谢您仗义出手！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死了！”
疤脸大汉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这才说道：”咱们也算是有缘，不瞒你说，那个
本，糟蹋了我们门的一个大闺
。那个闺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闺的爸爸找到我，让我替他出了这气，没想到你小子也在昨天晚上动手，咱们这算是撞到一块了！你不用谢我，如果你没有替父报仇的这份心，咱们也不会碰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您！哦，对了，我叫王汉彰，家住南门外大街。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王汉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疤脸大汉姓甚名谁。
疤脸大汉夹起一块软炸里脊，扔进了嘴里。他一边嘎吱嘎吱的嚼着里脊，一边说道：”我叫赵福林，是老龙渡的掌柜，也是老龙锅伙儿的锅首！我刚才听你说，家里面还有老娘和两个妹妹？“
王汉彰叹了气，点着说：”没错！本来我已经考上南开大学了，可我父亲这一死，这个学肯定是上不了了，我的出去挣钱养活老娘和两个妹妹…………“
”等会儿…………你刚才说的嘛？“赵福林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王汉彰。
王汉彰还以为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他想了想，自己也没说什么犯歹的话啊？他皱着眉，说道：”我说我得出去挣钱，养活老娘和两个妹妹。“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的！“赵福林摆了摆手。
王汉彰想了想，开说：”前面的一句？我说我本来已经考上南开大学了…………“
”对，对，对，就是这句！我一看你小子就不是个舞刀动枪的材料，像是个读书！没想到你能考上南开大学！这要是放在前清，高低得是个举老爷了！这可太好了，你也别出去找活了，就跟着我吧！“
听到赵福林的这句话，王汉彰突然沉默了。虽然赵福林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让自己加
锅伙儿，这就有点为难王汉彰了！王汉彰的家里面，全都是老实本分的，和锅伙儿的混混，从来没有过任何的瓜葛！
再说了，就自己这身手，即便是加锅伙儿，又能什么呢？要知道锅伙儿的生存方式，是以
力为基础的。这一点，从赵福林他们在船上分尸横路敬一就能看出来。
还有，自己好歹也是天津中学堂的毕业生。虽然因为家庭的变故，没能去上大学。但是在现在这个年代，能够从天津中学堂毕业，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自己会说语，又能说英语，随便找个小一点的洋行，混饭吃是没有问题的。何必跟着赵福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意呢？
想到这，王汉彰一脸为难的说道：”赵掰掰，我的
况你也看见了，我根本就不会打架啊！我要是跟着您出去活，别到时候给您帮了倒忙！您的救命之恩，我永远记着！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您说句话，我肯定来给您撑场面！但是，跟着您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汉彰尽量把话说的委婉，虽然可以看出来赵福林很讲义气，但是昨天晚上他们把横路敬一剁成碎块的场面，自己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真要是把他惹恼了，这位赵锅首一生气，把自己也拉到船上剁了，那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王汉彰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完之后，赵福林不会为难自己。可是，赵福林却突然放下了筷子，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昨天宰了那个本，那个姑娘的父亲给了多少的好处吗？“
王汉彰摇了摇，表示不知道。赵福林冷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那姑娘的爸爸，给了我们这个数！“
”二……二十大洋？“说实话，对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二十大洋可能是他一辈子的积蓄了！
可赵福林却摇了摇，一脸不屑的说道：”想什么呢？二十大洋杀个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是他妈二百大洋！“
听到这个数字，王汉彰倒吸了一凉气！二百大洋，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就算是就算是小有资产的铺户东家，二百大洋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赵福林从饭桌上的瓷瓶里拿出一根牙签，他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小子，我们老龙渡原本是靠着摆渡老龙附近的居民为生。不过自打去年万国桥建成之后，摆渡的活儿就没有了！但是，在老龙附近打鱼的渔民，所有的鱼获都得
到我的码上，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还有，锅伙儿吃的就是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