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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卫霁突然站起身，将手上还剩大半杯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拉起秦蘅柏向外面的院子走去。

卫霁猛的一跺脚，四周的黑雾更甚，不多时将小洋楼完全湮没。

明月高悬。

黑雾中只剩下彼此。

卫霁拉过秦蘅柏的一只手，手心向上和自己的并排放在一起。

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同时划两掌心，快速牵过秦蘅柏的手，两道血痕重合，十指紧扣。

“秦蘅柏。”

卫霁低声唤秦蘅柏的名字，温柔缱绻。

“我在。”

小少爷扬起笑容，一百年里，他唤了秦蘅柏千千万万次，终于有了回应。

两面对面跪下。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自此上天地，再无分离。”

三拜。

礼成。

十指紧扣处，两道血痕，化为两条红绳挂在手腕。

“卫霁，我……”

要说的话被卫霁迎上的唇，尽数堵了回去。

“秦蘅柏。”

“我在。”

“等你恢复记忆，再把你想说的告诉我。”

“好。”

包裹小洋楼的黑雾散去，顾白听见动静，挥手撤掉影像。

原本还在吃瓜第一线的几，立刻转移话题，装出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等卫霁和秦蘅柏回到客厅。

蓝青指着小少爷手腕的红绳打趣，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白玉绞丝镯，问卫霁，“我结婚你送我镯子。你呢，想要什么？”

“上次打赌我还欠你件事，我一并还了。”顾白捏着罐啤酒搭话。

“送礼的话，等秦蘅柏恢复记忆再说。发布页LtXsfB点￠○㎡至于赌约，我还真有个想法。”

小少爷难得兴致高昂，让管家又送了些酒来，打算一醉方休。

“我想认石榴做妹妹，若是后你们有孩子，再认我俩做爹。”

蓝青跳出来阻止，“你打住！什么爹，我这年代爹可不是什么好词。”

征求过石榴本的意愿，认妹妹的事基本敲定。

小少爷讲究多，规矩大，正式的流程暂时安排在抓捕到徐欣之后。

海城。

早已没了从前上海滩的灯红酒绿。

小少爷提前命管家派打扫了卫家祖宅，作为这次他们在海城的落脚地。

管家甚至派了36位佣来祖宅伺候。

难怪顾白会想方设法套路秦蘅柏。

只要卫霁在，衣食住行，手，钱财应有尽有，谁不想套牢。

短短两天，徐欣的调查报告已全部发回。

顾北将卫霁提供的调查报告集中整理，做了份完整的关系图，投在书房上空。

蓝青翻着平板上的调查报告，根据现有资料来看。

徐欣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品学兼优一路勤工俭学，死前刚参加完高考，被国内顶尖学府录取。

18岁生当天，徐欣打工完准备回出租屋，顺路买了块小蛋糕给自己庆生。

晚上9点，徐欣刚走出蛋糕店不远，就被迎面而来的私家车撞倒，当场死亡。

当天夜里12点，徐欣所在孤儿院发生火灾，连同院长在内217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小车司机张斌肇事逃逸，抓捕归案后，张斌因酒驾肇事逃逸致死亡，犯通肇事罪。

被判吊销驾驶证且终身禁驾。

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神安抚金等，总计46.3万元。

判有期徒刑11年。

张斌狱后第三年，因整夜大喊大叫，说自己撞鬼，传播封建迷信，无故滋事被监狱关禁闭。

当天夜里禁闭室外监控内容丢失，张斌死亡。

法医鉴定，死者惊恐异常，被尖锐利器划胸膛，挖心致死。

和鬼魅录下的视频内容差不多，基本可以确定是徐欣所为。

“所以徐欣死亡当天生吞的217个魂魄，就是葬身大火里的孤儿院众，可没道理啊，徐欣为什么要杀孤儿院的？”

蓝青想不明白，一个从小被孤儿院养大，品学兼优的，变成鬼后，先杀的为什么是孤儿院众。

秦蘅柏拿着新学会的平板，来回翻看几个现场的照片，“孤儿院的未必是她杀的。”

“可她吞了217个魂魄和孤儿院死亡数刚好能对上。”

“地府资料只有她生吞魂魄的记录。”

卫霁夹着烟，站在顾北身后，将手下新发来的文件上传给顾北。

由于挖心的不在生死簿定好的死亡时间，魂魄又被徐欣吞噬，地府无法具体确认阳间的名单。

至于徐欣吞噬魂魄的数量，是找到徐欣行踪后鬼差用术法推算的。

挖心数则是鬼差按照历年来，未悬案中被挖心的数来定的临时数据。

顾北整理好文件夹里的数据，发送到每个的平板。

“小少爷手下查到的挖心数不是8，算上张斌一共12。其中包括前两周彼岸鬼魅拍到的那位，我刚才发的是这12的资料。”

顾北不止将资料按死亡顺序整理好，还顺便做了这12个和徐欣的关系图，放在会议室上空。

律师、公车司机、医生、护士还有保洁。

除了张斌，其余11从年龄，职业甚至友圈都和徐欣没有任何重叠。

蓝青盯着关系网不停翻看平板资料，完全找不到可疑之处，“别说和徐欣了，这11个本身也不存在任何集。”

顾北举手回答，“有没有可能是她死后怨念过，导致心理变态，无差别杀。”

卫霁摇不认可顾北的想法，“按你所说，死的只会更多，我总感觉这些被挖心的时间是算好的。徐欣一个恶鬼，没理由忌讳杀时间，为什么有些死在凌晨，有些却死在中午。”

“她算好了每个该死的时间，包括张斌的。”

顾白指着其中一位医生的资料，这甚至是死在手术前去厕所的几分钟。

根据资料来看，原本在这个时间段手术，因为医生个原因延迟十五分钟。

医生也是在这十五分钟内死亡。

蓝青顺着顾白的思路，理解了顾白的意思。

“这就证明，徐欣有明确的杀目标，以及明确的死亡时间。她并不想牵扯无辜，所以延迟手术。”

“也就是说，这11个和徐欣之间必然有关联。”

“甚至，这11个本身也有关联。”

醉酒后的肇事逃逸，一场无生还的孤儿院大火，11个表面上毫无关联的。

蓝青扔掉平板，瘫在书房的沙发上。

“我们不是地府的吗？为什么天天在案！顾白，我们去把徐欣抓回来，屈打成招，威利诱怎么都行，让她自己说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