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有床底下藏的一把砍刀。

全部塞进一个登山包。

他关了台灯，摸黑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

巷那辆银色面包车还停着。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车灯突然亮了。

不是一辆。

是三辆。

从巷子另外两个方向缓缓驶来，堵死了所有出。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手里提着棍和砍刀。领的是个瘦高个，脖子纹着骷髅——州帮的丧狗。

阿强心脏骤停。

他们不是冲着涛哥来的。

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猛地后退，转身想从后窗逃跑——但后窗早就钉死了。楼下传来砸门声，还有丧狗的喊叫：

“阿强！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聊聊！”

完了。

阿强背靠墙壁，冷汗瞬间湿透背心。他看了眼登山包，又看了眼手里的砍刀。

手在抖。

门板被踹得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他咬牙，举起刀。

但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刺眼的远光灯从巷扫进来，照得丧狗等睁不开眼。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尖锐声响，车门打开、关上的闷响。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但在混中清晰得可怕：

“找我兄弟，问过我了吗？”

是刘志涛。

他根本没走。

阿强冲到窗边，往下看。

巷，那辆本该在废车场的蓝色桑塔纳横在路中间，车门敞开。刘志涛站在车前，单手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钢管，另一只手在袋里。

灯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

丧狗等转身，看清来，脸色变了。

“红宝？”丧狗眯起眼，“你不是约了八点？”

“改主意了。”刘志涛说，“提前来，看看是谁在堵我兄弟。”

“误会。”丧狗扯出个笑，“我们只是来请阿强兄弟过去坐坐，聊点事。”

“聊什么？”

“聊……”丧狗顿了顿，“聊你今晚到底想什么。”

气氛瞬间绷紧。

十几个慢慢围上来，棍在手心里转着圈。刘志涛没动，只是看着丧狗。

“我数三声。”他说，“让你的滚。”

丧狗笑了：“红宝，你一个，我们十几个。你以为你是——”

“一。”

“——”

“二。”

刘志涛举起钢管。

丧狗眼神一狠，挥手：“上！”

第一个冲上来！

刘志涛动了——

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急退两步，左手从袋里掏出个东西，朝地上一砸！

砰！

石灰炸开，白雾瞬间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几惨叫捂眼。刘志涛趁机冲雾中，钢管横扫，砸膝盖，捅软肋，招招狠辣准。

惨叫声四起。

但太多了。雾散开时，刘志涛已被围在中间，钢管架住三把砍刀，胳膊上划开一道血。

阿强在楼上看得目眦欲裂。

他抓起登山包，拉开拉链，掏出那把手枪——但手抖得厉害，根本瞄不准。

下面，丧狗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悄悄绕向刘志涛身后。

“涛哥！后面！”阿强嘶吼。

刘志涛闻声侧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衣服撕裂。他回手一钢管砸在丧狗肩膀上，咔嚓一声，丧狗惨叫倒地。

但这一分神，侧面一根钢管砸中他后背。

刘志涛闷哼一声，踉跄两步。

“涛哥——！”阿强再也忍不住，举枪对准天花板——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震耳欲聋。

所有都僵住了。

趁这瞬间的死寂，刘志涛一脚踹开面前的，冲向楼梯。阿强也冲下楼，两在二楼平台会合。

“走！”

他们撞开侧门，冲进另一条更窄的岔巷。身后传来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巷子七拐八绕，像迷宫。刘志涛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岔——三年前，他常在这儿甩掉追兵。

跑了五分钟，身后声音渐远。

他们躲进一个废弃的配电箱后面，喘着粗气。

刘志涛后背衣服被血浸湿一片。阿强举着枪，手还在抖。

“枪……枪我开了……”

“开了就开了。”刘志涛撕下袖子，简单包扎伤，“但现在，警察很快会来。码去不了了。”

“那……那怎么办？”

刘志涛靠在墙上，抬看着夜空。远处传来警笛声，正在靠近。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晚上七点二十。

距州帮的约定，还有四十分钟。

他解锁，找到丧狗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地皮合同在我手里。想谈，换地方。等我通知。”

发完，关机，取出电池。

“走。”他站起身，“先离开这儿。”

两摸黑钻进更的小巷，像两只负伤的野兽，消失在城市的影里。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而码的方向，七号仓库的灯还亮着。

里面空无一。

只有风，穿过损的窗户。

呜咽作响。

下一章预告：第六章《借势》—— 刘志涛如何利用地皮合同，与州帮重新谈判？警方介会带来什么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