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的中年上台。

“鄙感寇虐，国仇家恨…”

他文绉绉地开，抑扬顿挫。

讲自己如何“义愤填膺”，如何“弃笔从戎”。

但眼神过于“正气凛然”，像在表演。

说到关键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微表：过度表演+吞咽动作→刻意伪装！】

李文斌眼神更冷。

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壮汉上台。

“俺…俺是邻县逃荒来的…”

他挠着，讲自己如何被地主租，如何活不下去。

但讲述“悲惨经历”时，嘴角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抽动。

眼神处，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微表：感与表细微矛盾+眼神空→经历虚假！】

李文斌的心沉了下去。

大会进行到夜。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愤和硝烟味。

李文斌走到李云龙和张大彪身边，低声说了三个名字和他们的连队。

“这三个，有问题。”

“抓？” 张大彪眼中凶光一闪。

“不急，” 李文斌摇，“大会后，单独请去保卫科喝茶。”

诉苦大会结束。

悲愤的绪还在营地回。

那三个被李文斌点名的“新兵”，刚回到各自铺位。

就被保卫科几个一脸煞气的老兵，“客气”地“请”走了。

保卫科的土窑里。

油灯如豆。

气氛冰冷。

李文斌坐在桌后，李云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像刀子。

张大彪拎着驳壳枪，在屋里踱步。

“说！谁派来的？” 张大彪的锣嗓子在狭小空间里炸响。

“八…八爷…冤枉啊！” 黑瘦小伙子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俺…俺真是来吃饭的…”

“吃饭？” 李文斌冷冷开，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上台时，你为什么不敢看？手指为什么一直搓？”

“你老家音，跟登记册上写的地方，差着几百里！”

“说！你到底哪来的？”

句句如刀，直戳要害！

黑瘦小伙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俺…俺是…是阎长官…那边…派来…探探风声的…”

另一个文化还想狡辩。

李文斌盯着他的眼睛：

“你讲弃笔从戎时，喉结为什么动？”

“你右手虎的老茧，是握笔杆子的，还是拿枪的？”

“你藏在铺盖卷底下的良民证，哪来的？”

几个问题砸过去，“文化”额冷汗涔涔，瘫在椅子上。

“我…我代…是…是本…竹下机关…给的经费…”

最后那个憨厚壮汉，嘴硬得很。

“俺就是逃荒的！你们八路不讲理！”

李文斌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麻木的眼睛。

“你说你娘被地主死，埋在北坡？”

“可你刚才下意识看的是南边！”

“你说你饿得吃观音土，但你的牙，好得很！”

“你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印泥！哪来的？”

壮汉脸色终于变了，眼神闪过一丝慌。

李文斌猛地一拍桌子！

“还想装？！你藏在鞋底夹层里的接密信，写着啥？！”

壮汉如遭雷击，彻底瘫软。

“我....我是中统派来的。”

三个敌特！

阎锡山的探子！鬼子的眼线！中统的爪牙！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营地像是被清洗了一遍，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李云龙看着垂丧气被押走的三。

又看看站在油灯旁，面容平静却眼神锐利的李文斌。

他咂了咂嘴，狠狠吸了一烟。

走过去，绕着李文斌转了两圈。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小子。

“嘿…”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黄牙。

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叹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虚点了点李文斌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邃的眼睛。

“你小子…”

“眼睛…真他娘的…”

“比老子当年打猎时…用的老套筒…瞄得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