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红色的木质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戴着一副圆圆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正低用一杆纤细的毛笔，在一本摊开的巨大账簿上记录着什么。他手边放着一架黄铜天平，天平两端空无一物，却自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一个旧时代当铺里最普通的账房先生。

但林凡和阿无都知道，这就是幽冥当铺分店的掌柜——一个比鬼市总店“秤手”更神秘、更危险的存在。

老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的到来，依旧专注于他的账簿，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凡和阿无对视一眼，没有贸然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毛笔书写的沙沙声和两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老者写完了最后一笔。他放下毛笔，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这才缓缓抬起，看向林凡和阿无。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林凡却感觉像是被一台密的扫描仪器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

“编号735分店的新，还有……寂灭之体。”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听不出任何绪，“星陨那小子，倒是舍得放你们出来跑。”

他一开，就直接道了两的来历和经理的代号。

林凡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前辈慧眼。晚辈林凡，这位是阿无。受经理所托，前来拜访，顺便……看看能否进行一些易。”

“易？”老者将老花镜重新戴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这里什么都收，什么都卖。只要……付得起代价。”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你身上，有‘源初契约’的味道，虽然还很淡。林家的小子，你想典当什么？你的血脉？你的未来？还是……你那刚刚觉醒的、还不稳定的‘源初’之力？”

每一个选项，都让林凡心一凛。

“前辈说笑了。”林凡稳住心神，“晚辈此来，并非要典当自身。只是想咨询一些信息，或许，购买一些特殊的物品。”

“咨询，也是易。”老者淡淡道，“而信息的价值，往往比物品更高。坐吧。”

他指了指柜台前的两张硬木椅子。

林凡和阿无依言坐下。

老者从柜台下取出三个小巧的白瓷茶杯和一个紫砂茶壶，慢条斯理地开始泡茶。茶香很快弥漫开来，是一种林凡从未闻过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意的香气。

“先喝杯茶。”老者将茶杯推到两面前，“这是‘静思茶’，能让脑清明，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能付出什么。”

林凡看着杯中淡青色的茶汤，没有立刻去喝。阿无更是看都没看那茶杯一眼。

老者也不在意，自己端起一杯，轻轻啜饮一，眯起了眼睛。

“那么，”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看向林凡，“远道而来的客，你们想问什么？又想买什么？”

林凡知道，真正的锋，现在才开始。

在这间寂静得可怕的当铺分店里，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都可能需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他吸一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前辈，关于寂灭之体，您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