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教学中飞快流逝。外面的天色（透过门外的黑暗感知）似乎逐渐黯淡，意味着又一个午夜正在近。

当理论讲解暂告一段落时，夜经理看着林凡，突然问道：“你感觉，现在的自己，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林凡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思考更清晰，行动更果断。但……缺乏预警。”

“没错。”夜经理点，“恐惧是本能的天线，能让你在理分析之前，就感知到潜在的威胁。你失去了它，就像拆掉了烟雾报警器，或许房间不会因为一点油烟就响，但一旦真正的火灾发生，你可能发现得太晚。”

他话锋一转：“但反过来，这也让你能更‘客观’地看待这个世界。许多低级的神污染和幻象对你无效。关键在于，你需要用绝对的理和观察力，去弥补失去的本能预警。”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线在他指尖流转。

“这是‘规则之线’的显化雏形。”夜经理说道，“熟练的店员，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它们遍布店铺，连接着商品、顾客、以及我们自身。通过它们，你可以提前感知到恶意的靠近，能量的异动。”

他看向林凡：“试着感受它。用你的‘专注’，代替‘恐惧’去触碰它。”

林凡凝神，按照夜经理的指引，将全部神集中，试图去“看”那无形的规则网络。

起初，眼前只有空无一物的空气。

但他没有放弃，摒弃一切杂念，将那种在镜像空间中易“恐惧”时的绝对冷静和专注力提升到极致。

渐渐地，他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蛛丝般的淡金色光纹。它们若隐若现，遍布整个店堂，连接着货架、收银台、大门……甚至连接在他自己和夜经理的身上！这些光纹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不断流动变化的立体网络，仿佛整个便利店的“神经系统”！

他看到了！

虽然还很模糊，无法清晰分辨每一条线代表的具体规则，但他确实看到了！

夜经理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算是“满意”的神色。

“很好。你的‘资质’，比我想象的要好。”他收回手指，规则之线隐去，“保持这种状态。在接下来的六天里，你需要掌握的，不仅仅是作流程，更是如何与这些‘规则’共处，乃至……在极限况下，有限度地借用它们的力量。”

就在这时，墙上的时钟，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时针，指向了夜十一点。

夜经理抬起，看向门那愈发浓郁的黑暗，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

“准备营业。”

“今晚，我会在一旁观察，非必要，不会出手。”

“让我看看，你在理解了部分规则之后，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凡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扫码枪，感受着周身那若隐若现的规则之线，空的目光投向那扇即将再次开启的、通往幽冥的玻璃门。

第二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