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声中辞旧岁,欢天喜地过大年。
外面的鞭炮声炸的是噼里啪啦,住在招待所的刘峰确实想家了。
到部队已经第三年了,这是在部队过的第三个年,也是三年没回过家,家里的
况,如何,他现在都不大清楚了。
弟弟妹妹怎么样了,家里,也下雪么了?
朝外推开了窗户,刘峰摊开了手掌,可以看见六边形的雪花落在指尖,融化后,成为了一团小水滴。
楼下,还有一群
正在清理路面。
“当当,当当~!”
“刘峰,刘班长,当当,当当~!”
听到是李楠的嚷嚷声,刘峰不紧不慢的关上了窗户,脸上思乡的怅然也逐渐褪去。
“怎么了?”
看着背着手手站在走廊上的李楠,面色有些不解。
“招待所今天不提供饭,他们让我们去机关食堂去吃,这是给的饭票~!”
李楠把手从背后抽了出来,大拇指捏着的,赫然是从前台领到的票据,外单位
去吃饭才能用上的。
“这里不都是部队的
么,还放假?”
“厨子放假了~!”
把票券在刘峰眼前晃了晃,一脸无可奈何刘峰,只得伸手准备接住,机关食堂就机关食堂吧,希望,值班的首长别太多。
总后的招待所里还好点,机关食堂,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少军官去吃饭。
从文工团到了总后,这里是刘峰见过军官最多的地方,而且一个个军衔都高的吓
,哪怕是李楠的哥哥,中校军衔到了这里,该敬礼都得敬礼,更何况他这个第三年的。
“我们回去吃吧?”
哪知道李峰刚把手伸了出去,就看到李楠跟逗猴一样,又把票券给收到了背后,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说道。
刘峰的面孔立马一板,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随后摇了摇
。
他知道李楠说的回去是去哪里,虽然现在不是在自己部队中,但公差派到这里,哪里还敢
跑。
“我们不能出这个大院,这是会犯错误的,李楠~!”
总后安排的招待所,条件已经算是不错了,比军官宿舍还稍强一些,李楠家,他不好意思再去了。
上次被那些站在门外的街坊们给瞅着,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发憷。
“刘班长,你行行好,过年呐,吃顿团圆饭咱们就回来,我家吃的早,中午就吃了,我哥下午还得去他老丈
家过年,咱们下午也就回来了~!”
刘峰的抗拒李楠好像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此时拽着他的胳膊晃了起来,开始软磨硬泡了。
“不行不行,李楠这是违反纪律的,回
上边……!”
“你不说,我不说,上面怎么知道,她们那边也在过年,这时候,估计都开始包饺子了,这边机关的首长也在过年,衣服换来换去都换了几天了,该歇歇了~!”
刘峰有顾虑,因为要考虑留队的事
,这时候可不能犯错误。
李楠这边,则是无所顾忌,第一年兵龄都还没当满呢,一旦没
管了,无法无天的都能上天~!
“李楠,我知道你想家,想回去陪家
过年,但我们穿上这身衣服,就没法……!”
“我回去找我哥要账,回
他跑老丈
家待两天见不到
,咱们年过完任务完成,随时会让回去了,他还欠我一首歌呢,你不想听听,他写的新歌么,到时候带回文工团,你觉得会不会是下一个《军号》?”
论强词夺理,李楠从不逊色于任何
,刘峰刚义正言辞的回绝,就把这事儿给拿了出来,现在就不是李楠回不回去过年的事儿了,而是,文工团想不想要这首歌了。
“我们回去时候……!”
“我哥很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
,那时候出国考察走的都匆匆忙忙的,一走半年多~!”
讲不过,压根讲不过,刘峰此时很无奈,他对李楠也撂不出狠话,面对她的软磨硬泡,还能讲歪理,毫无办法。
“那你怎么出去~!”
“我有办法,我们是出公差来的,年后就得回去,我说去火车站查一下列车时刻,门卫不会拦我的,火车站今天又不放假~!”
论鬼主意,李楠确实是不少,说完后就这么眼
的看着刘班长,眼睛里,尽是可怜
拉的样子。
“行,行,你去,你自己去,票给我~!”
“你把介绍信给我,我回来就还给你~!”
“注意安全~!”
“知道啦,刘班长~!”
李楠走后,刘峰关上了门,略微
疼的锤了锤脑袋,还好过年,确实部队里也放假,他们这些出公差的,也没
查。
不像在自家部队时,过年过节还得点名什么的,都住上招待所了,除非军需物资办公室的
找他俩,不然,这里也没其他
会关注这两位从蓉城来的兵。
“嘘~,集合!”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刘峰,看着手中的饭票呢,结果外面就传来了哨子声。
三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腾一下,从床上蹦跶了起来,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在营区,自嘲了一下,推开了窗户。
“你们TN的,一个个就这么铲雪的,糊弄谁呢,大年三十,我都不想说你们,早点
完,早点带回,饺子都包好了,擎等着呢,在这磨磨蹭蹭~!”
“马排,我们也
了,雪太大了,边铲边下,边下边铲,怎么也铲不
净~!”
也是,京城的雪来的比蓉城大多了,天空中纷纷扬扬,还不是那种小雪花,透着结着层薄冰的窗户玻璃,就知道,这活确实不好
。
“铲不
净舔都得舔
净,没看见一班的
都带回了,
家那边场地比我们都大,
家怎么能搞
净,标准不能降,作风拿出来,再磨磨唧唧,回去等着喝饺子汤去~!”
吹了哨子的年轻排长,肩膀上只挂着一颗星,一看就是下连才没多久,带队出公差,还是总后这边,
活都得慎重着来。
“靳班长,再不回去,恐怕连饺子汤都喝不上了~!”
“你跟我埋怨啥,我还没埋怨呢,早知道去帮厨了,包饺子也比
这无底
的活来的痛快~!”
裹着军大衣推开窗户的刘峰,听着楼下两位
着活的士兵的吐槽,忍不住失笑的摇了摇
。
铁锹铲在水泥路上,确实火花都被铲出来了,然而用不了多长时间,雪花落地,融化,化成水后,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可能考虑招待所还有住着的探亲家属,担心有
摔伤,这才找的
来除冰除雪,对于家属,部队一直是以包容照顾的心态,对待他们。
“你们呐,这样
,到下午都结束不了~!”
两个楼下
活的兵,此时仰起
,才发现,楼上的
推开了窗户。
身体壮硕一点的那位,捂了捂
顶的雷峰帽,看着刘峰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顿时没好气了。
“啧,你说你这位同志,我们义务来你们单位出公差,给你们铲雪,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下午能不能
完,我还不知道么~!”
旁边的那位试图拉了拉说话的这位,奈何直肠子的年轻
,已经都把话得罪
的话给说完了。
“不是……!”
“什么是不是,你们倒是把年过了,我们冻的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