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抽鼻子，低下擦了眼泪，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李学武叹了一气，说道：“我不能指责我父亲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更没有资格指责你父亲的独断专行，差阳错吧。”

“你让我一个面对这些。”

王亚娟抽泣着说道：“如果不是拼了命的练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那段时间。”

“我甚至……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

李学武的心也沉重了起来，其实他不愿意回想这些，可王亚娟依旧活在过去。

如果他不回去拉她一把，那这辈子她都将活在回忆之中。

“这是我的错，我承认。”

李学武点了点，道：“就算是现在，我也愿意为青春买单。”

“错了就是错过了。”

王亚娟抹了把眼泪，道：“我就是心里堵得慌，这才来找你。”

“嗯，我能理解。”

李学武捧着茶杯在手里，看向她说道：“还是要祝福亚梅，你是孩子的大姨呢，哪里能缺席。”

“嗯，我找个时间吧。”

王亚娟听劝地点点，说道：“我并没有羡慕她的意思。”

“当然，就是有些惋惜。”

李学武抿了抿嘴唇，看着她问道：“今晚就住在这里？我还有事，可能要出去一趟。”

“不用了，送我回家吧。”

王亚娟微微摇，整理了自己的绪，说道：“跟你聊聊，我心里好受多了。”

她抬起看向李学武问道：“如果那天晚上你叫了我的窗子，现在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那天晚上我叫了你的窗子，你父亲会用猎枪轰我。”

李学武苦笑出声，低着说道：“这是他同我爸说的原话。”

“呵呵——”王亚娟听他这么说也笑了，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释然后的柔，他并不是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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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走了？”

梗听见汽车的声音，从房间里伸出脑袋瞅了瞅。

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周姨从玄关进来。

“晚饭没吃饱吧，厨房里给你留了，用热水温着呢。”

周亚梅看了看他，问道：“两碗饭够了吧？”

“够了够了，我不饿呢。”

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溜去了厨房，嘴里还感谢着周姨。

周亚梅想到晚饭是饭桌下面的故事不由得笑了笑。

王亚娟哪里知道家里的饭桌腿是拐角的，她根本踹不着李学武。

反倒是梗吃饭有个毛病，就是桌子下面的腿老是晃悠。

刚刚李学武同王亚娟在谈话的时候她一直在厨房。

故意的，收拾的很慢，也听见了两的部分谈话。

内容很清晰，是没有背着她的意思，她也才知道两过去的关系。

所以听见李学武打电话叫车时，她加快了动作，等车来了，她也从厨房出来送了他们。

王亚娟是从妹妹王亚梅的嘴里知道的她，她也是从王亚梅的嘴里知道的王亚娟。

其实王亚娟不知道的是，周亚梅早就见过她。

就在李学武结婚那阵，周亚梅带着孩子来京城，去大院的时候见着她站在门，等王亚梅回来的时候听了一嘴，却是王亚梅的姐姐。

也就是王亚娟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两是什么关系，甚至觉得没什么关系。

后来随着她加到回收站体系，发现李学武对王亚梅特别的照顾，却在生活上没什么亲密接触。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

等她能接触到红星钢铁集团事变动消息的时候，知道王亚娟来钢城了，她才确定李学武对王亚梅的关照有因。

王亚娟来钢城比李学武早，可她早就知道李学武要来钢城。

所以别想不到她却是能想到，就是没想到两早有关系。

她一直以为李学武只是简单的好色，没想到还有多的一面。

这让她再面对王亚娟的时候不由得多了几分自责。

今晚她不该回来的，既然王亚娟能鼓起勇气追着他来家里，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某些事的心理建设。

结果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让王亚娟的努力付之东流。

谈到最的时候，李学武和王亚娟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孩子。

也许王亚娟打算今晚再要一个孩子的，毕竟她有这个条件了。

唉，真是不应该啊。

周亚梅坐在客厅里等梗吃完后这才起身要去收拾。

“您不用忙了，周姨。”

梗在她面前倒是很乖巧，一边刷了碗筷一边说道：“我保证给您收拾的净净的。”

“您今天刚回来，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他也是没经心，随便说道：“武叔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嗯？你怎么知道？”

周亚梅的眉毛一挑，问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夜不归宿吗？”

“那个……”梗听见周姨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

他嘴里迟疑着，手上的动作却加速的飞快，想要快点回房间啊！

死手！快啊——

周亚梅没能等到梗的回答，这小子急的脸通红也没想出敷衍她的借。

当然不会为难孩子，她想了想，转身上了二楼。

怪不得呢，她还想了，如果她没回来，那两会再续前缘。

是她打扰了对方，自己还有负罪感呢，没想到家只是换了个地方，前缘依旧能再续。

哪有大方的，就算是大方也只是嫉妒心掩藏的很好。

她在楼下同梗没表现出什么态度，上楼后却觉得好不开心。

这样想她不是多余了嘛。

坐在床凳上郁闷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衣帽间找了睡衣。

可就在她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却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不用想了，一定是他，因为这条街上乘用这种高级轿车的只有他一个。

可兴奋之下的周亚梅还是忍不住转回身走到床边撩起带蕾丝边的白纱窗帘向下面看了看。

正是那，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还是她给买的呢。

李学武正在楼下同司机于喆代着什么，好像挺认真的模样。

不等他进屋，周亚梅迈步去了衣帽间，既然他回来了，睡衣就不能随便穿了，他喜欢真丝的。

嗯——是色的好呢，还是紫色的更好呢？

***

“武叔？你怎么回来了？”

梗收拾完厨房躺在沙发上看着小说，听见汽车动静一尥蹶子起来了。

从窗子里能看见是武叔回来，可他的诧异依旧没缓过来。

“这叫什么话？”

李学武伸手扒拉了一下站在玄关的大脸猫，道：“我不回来住哪啊？睡大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