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带雨的吴淑萍已经上楼去了。

“李哥，您吃西瓜。”

周常利端着盘子，看了一眼楼梯方向，问道：“要不要送楼上一份？”

“算了吧，等晚饭再说。”

李学武拿起西瓜尝了一，点说道：“还行，挺甜的。”

“最后一茬了，我都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西瓜吃。”

周常利笑了笑，示意了房后道：“我和老四一起来的，刚刚在帮周姐收拾园子，我现在去换他回来。”

“嗯，去吧，多点活。”

李学武微微一笑，道：“你周姐去京城的大半年，足足唠叨了我大半年，就因为园子撂荒了。”

菜园子就这样，一周不收拾都不行，长的飞快。

周常利应声出去，手里还端着另一盘西瓜，没一会赵老四进来了。

“李哥，跟您汇报奉城的事。”

赵老四表现的很谨慎，虽然没有像上一次那么脆地跪下，可见着李学武还是客客气气的，敬畏更多些。

“坐，吃到西瓜了吗？”

李学武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道：“尝尝，挺甜的。”

“刚刚吃了一块，周姐给的。”

赵老四客气了一句，随即谨慎地看了他一眼，汇报道：“营城来了消息，说是抓到了一伙，对方供述了席永忠失踪的全过程，以及原因。”

“嗯，永忠找到了吗？”

李学武已经知道了大概结果，这会儿微微拧着眉，闭上眼睛躺靠在了沙发上。

他的疲惫不仅仅是周不得休息，还要应对这些琐事，其实更多的是为家和朋友的负责。

靠他活着的太多了，牵扯也太多了，李学武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赵老四贯会看脸色的，见李学武如此表，心里也是翻了个跟。

“找……找是找到了。”

他胆怯地看了李学武，声音越来越轻地解释道：“就是没找全。”

“主谋是谁问清楚了吗？”

李学武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同样低沉地讲道：“我是说幕后黑手。”

“是一个叫张三爷的。”

赵老四轻声汇报道：“此我有所耳闻，就是没打过道。”

“他是奉城本地小有名气的商，后来没了经商的环境，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江湖客。”

他在这里顿了顿，怕李学武不相信他的调查，还详细讲了几个况。

李学武一听就知道了，什么特么江湖客，无非是明转暗罢了。

以前是做明面生意的，后来生意不让做了，瞅准黑市的繁荣，做起了投机倒把的杀买卖。

他有脑，又有资本，在奉城这块儿地界自然能混得开。

赵老四介绍的况也是如此，这张三爷之所以敢叫爷，也是因为年岁不小了，听他说得有六十多了。

这么大岁数还在江湖上混，竟然有如此胆量，敢动回收站的。

“听葛林调查来的供说，这张三爷先是投了两条船，后来都出了事，有点急了，想要探探咱们的虚实。”

赵老四解释道：“他的那两条船我都查过了，应该是没少赚的。”

东北出海渤海湾搞大飞贸易的船出事很正常的，就算没有天灾，还有老彪子曾经布置的祸呢。

不听话的、吃里扒外的、吃饱了掀桌子的，都是老彪子的打击对象。

就算没有这些的嚣张，老彪子也会逐渐地消除掉那些老船。

这么说吧，一条船不能跑三个月，否则东北就搁不下这种了。

租用东风船务的船当然会没事，因为有大船停在渤海湾，不用他们跑太远，就是赚的少一点，辛苦钱。

这种差别造就了火热的船舶投资市场，也让诸多敢于铤而走险的年轻命丧黄泉。

李学武的大姐夫和大姐不就是受这种况的诱惑，想要投资一条船嘛。

张三爷算是传统的老炮，最开始不怎么热衷于这种新兴行当。

直到外来货不断地冲击本土市场，黑市里的货物品质逐渐内卷。

张三爷想不跟风都不行了，除非他想金盆洗手，退出这个圈子。

谁会嫌钱多了咬手呢，张三爷恨不得努力到棺材里，不可能放松一天。

所以他安排了两个侄子去营城，一次搞了两条船，随着逐渐成熟的路线跑起了进货渠道。

两个侄子负责进货，他则负责出货，配合的相当默契。

只是这种单帮影响到了回收站的效益，也让更多将目光投到了市场。

李文彪当初在设计这一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一定要分开。

也就是说，海上跑船的不上岸，货物上岸要倒手，不能出现自己上货自己卖，这样一定会出事。

查起来一条线，拽起来一大片。

所以张三爷的两个侄子先后被皮皮虾船撵的到处跑，最终一死一抓。

被抓的那个处理结果与死也没什么区别了，这种行当都是重判。

张三爷自然不满这种结果，对方也想到了会不会是有在捣鬼。

他可是生意场上的老油子了，是那个年代存活下来的老东西了，什么谋诡计没见过。

张三爷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卖船和养船的东风船务。

为什么租用东风船务的船不会出事，偏偏他们自己跑船就会出事。

可以说东风船务有大船，可也不能这么点背，两条船接连出事故。

张三爷不是什么好，做事也不择手段，否则也不会在江湖上有一号了。

“席永忠跟他认识，两打过道，说是朋友关系，忘年。”

赵老四解释道：“席永忠来奉城以后在市场上遇到过麻烦，是张三爷给解决的，就这么有了。”

“据那些所说，他们都是张三爷养的工，平时负责明面上的配货送货，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坏事。”

“席永忠是被张三爷骗过去的，以前两聊过几次，可能是席永忠嘴严，对方没能套出什么话去。”

赵老四顿了顿，看了李学武的脸色，这才继续汇报道：“他的两个子侄出事以后，市场上的货物断了，他的子不太好过，还准备买新船。”

“应该是受咱们的刺激，尤其是我和周常利带着接手了部分市场业务，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他解释道：“这位张三爷的领地意识很强，我们的出现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坑，是有早定下的预谋。”

“也就是说，我们先是吸引奉城的年轻去跑船，然后拿走跑船的大部分辛苦钱，再吸引更多的年轻铤而走险。”

“一旦奉城地界胆大的年轻削减了，我们也就方便进来了。”

其实赵老四说的没错，当初老彪子就是这么想的。

“张三爷骗走了席永忠，本意是来硬的，想要知道东风船务背后站着到底是谁。”

“他更想知道咱们在奉城的安排与东风船务有多大的关系。”

赵老四搓了搓手，道：“席永忠刚开始是很抗拒的，坚决不说，后来张三爷让手下动了手，老三这才坚持不住都说了的。”

李学武当然理解席永忠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