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团聚的简单场面。
“我要是不来看你,你真就一辈子不回家,不再见我?”
秦淮茹的眼泪又下来了,看着儿子问道:“你就那么恨我?”
梗抿着嘴角低着
,像是也有很多委屈要诉说的模样。
只是现在的他跟刚从家里出来时候不一样了,他懂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所以他学会了用沉默来回答问题,这也是一种态度。
他的态度秦淮茹已经读懂了,心里愈加的委屈和难过。
自己养大的儿子,却一步步离自己远去,能不委屈嘛。
这世上再没有谁比她更想儿子好了,可儿子就是不理解她。
“你是真心不喜欢你刘叔叔,还是不喜欢他的孩子?”
秦淮茹想起了李学武对她说过的话,选择坦然面对儿子,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梗见母亲问的直白,便也抬起
看了她一眼。
好半晌,是知道母亲在等他的答案,否则不会罢休,这才轻声说道:“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两个孩子,她们看我像外
,像傻子,更像是仇
。”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秦淮茹拉着儿子的手说道:“妈妈可以选择后半生,但无法选择离开你,你懂吗?”
“那时候你能听我的?”
梗顺着她的拉扯坐在了床上,低着
说道:“我没觉得咱们家非要添一个男
进来。”
“所以你才要来钢城证明你自己?”秦淮茹听懂了他的意思,摸着他的后脑勺问道:“证明你自己可以撑起这个家?”
梗无声地点点
,这就是他的目标。
秦淮茹这会儿才知道李学武说给她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搂住了儿子的肩膀,额
抵在了他的
上。
小小男子汉终于要长大成
了,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认知。
就像李学武说的那样,她无法用成年
的心态和思路去规范孩子的思维模式,越强调越拧
、越较劲,到最后成了心结。
她以前只怪儿子心狠,却没想过儿子离开她,千里迢迢来辽东正是因为她的选择。
这个时候她该怎么说?
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环?
“娘俩这是
啥呢?”
李学武换了睡衣上来,见客房里母子两个默默无声便打了个招呼。
他知道这母子两个是在谈什么,可气氛已经僵硬,总得有
帮忙化解一下。
“儿子,让你订饭你订了吗?”李学武抬了抬下
,问了
梗一句。
“啊,我现在去订。”
梗站起身,回
望向母亲问道:“妈,你想吃什么?”
“怎么还订饭啊,我来做就行了,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秦淮茹收拾了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便要下去做饭。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她说道:“有盘子、饭碗、铁锅和铁铲,你看哪个能吃就做哪个。”
“还是订饭吧,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菜园子也没了。”
梗劝了母亲一句,噔噔噔便下楼去了。
菜园子里的菜不是没了,而是被立秋过后疯涨的
给吃了。
家里是有了两个
,一个大懒,一个小懒,都没去拔
。
要指望两周回来一次的周亚梅收拾院子里的杂
,那杂
能长得比周亚梅还高。
周亚梅前几次回来还有心收拾,后面几次累的实在是不行了,骂了李学武和
梗也不见成效,她自己也放弃了。
每次回来都要收拾一上午,结果下次回来还恢复原样。
菜园子里本就有各种蔬菜,结果这两
习惯了吃饭店,刷碗就是厨房里一大项目了。
除非是下大雨天气,
梗才会动用看家本领,给李学武做一道罐
炒罐
来度过天气危机。
这园子里的蔬菜要是不摘,不是老了就是掉,就算把杂
清除,也没什么必要了。
气的周亚梅赌气发誓,明年谁再张罗着种菜园子谁就是狗!
秦淮茹真心想不到李学武带着自己儿子能把
子过成啥样。
她瞪了李学武一眼,强调道:“那是我儿子!”
这是回应李学武刚刚叫
梗儿子呢,她有些吃醋了。
李学武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可以。”
“什么叫可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叫可以什么意思?”
秦淮茹皱了皱眉
,看着他讲道:“我要带
梗回京。”
“可以。”李学武还是这么一句,淡淡地说道:“你想好怎么解开他的心结了?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完全支持你。”
他指了指楼下说道:“为了养你儿子我还得在饭店存钱,真怕饿着他,他再急眼了吃我。”
“我又不是没给你生活费,是你假客气没要的。”
秦淮茹嗔道:“那也不能因为你花钱了,他就是你儿子了。”
“别胡搅蛮缠不讲理了,谁稀罕抢你儿子咋地。”
李学武好笑地撇了撇嘴角,道:“我想要儿子有的是。”
“这话我信,你要真放得开,回去我就给于丽道喜去。”
秦淮茹挑衅地看了看他,道:“就怕你放不开,舍不得。”
“唉——当然舍不得。”
李学武叹了一
气,道:“你这样的单亲家庭注定会让孩子缺少安全感,我哪里舍得让孩子他妈受苦,再让孩子受苦。”
“所以你选择不给不要?”
秦淮茹恍然大悟地点点
,说到:“你总是有大智慧,大道理,把
生看得透彻明白。”
“你又来教训我了?”
李学武好笑地转回身去,走向主卧说道:“还是把你自己的事理明白吧,就甭管我了。”
***
秦淮茹是特意请假来钢城的,就是为了见见儿子。
也是受上次李学武回家她们两
子来家里拜访时听他说了那些话的启发。
儿子终究是自己的,跟儿子较劲就是跟自己较劲。
所以秦淮茹主动来了。
刘国友因为工作忙,也是顾忌
梗的感受,更是给他们母子一点空间和时间,所以没有来。
李学武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也没在意,看了眼时间就安排司机去火车站接她了。
于喆回京至今未归,消息全无,不知道能否逃过劫难,李学武已经有了替他默哀的准备。
三堂会审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早早就看透了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
当成宝的真理,他绝对要受大刑伺候。
秦淮茹来的有些突然,但也在李学武的预料之中。
他回家那次说的诚恳,句句都是真言,不怕秦淮茹不思考。
再一个,秦淮茹早就习惯了听他的意见,这次也一样。
至于说安排秦淮茹住在家里,李学武也是没有多想的。
能讲闲话的一定是针对他的,堵不住
家的嘴,能想明白的自然也就通透,不会嚼舌根。
梗已经是大小伙子了,有他在家里李学武有什么好怕的。
饭菜下订来的很快,是牛香兰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