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厂长怎么了？”栗海洋瞥了一眼自己的秘书小陈，淡淡地说道：“有秘书长在冶金厂，都是活的。发布页Ltxsdz…℃〇M”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小陈为了结和讨好他，故意提了这些机关里的风言风语，却没想栗副厂长如此清醒。

不清醒也不行啊，秘书长好似一尊大山压在冶金厂众的心上。

分工会议开完了，机关里议论纷纷、期盼已久的常务副厂长终于尘埃落定，大家有意外也有疑惑，但谁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质疑杨副厂长的能力。

杨副厂长来钢城工作三年了，一直担任冶金厂（炼钢厂）的副厂长。

他主管过监察、保卫、安全生产等工作，也接手过生产业务工作，可谓是工业企业管理团队中的多面手。

在秘书长来钢城冶金厂任职以后，杨副厂长没有任何不配合之举，在磨合初期或许有点态度，但都很正常。

从三月份到五月份，冶金厂的工作和任务繁重，是杨副厂长同栗副厂长一起承担起了秘书长的辅助工作。

尤其是在秘书长回京开会期间，厂里的工作多是由杨副厂长同栗副厂长协商处理。

当时大家猜测更多的还是秘书长宰相肚里能撑船，敢用杨副厂长。

大家也都猜测秘书长的意图是用杨副厂长支持栗副厂长，扶上马送一程嘛。

万万没想到，秘书长属意的竟然是曾经有过矛盾的杨副厂长。

其实想想也是，栗副厂长主管事工作，不可能就任常务副厂长。

再一个，他的年龄和资历以及工作成绩也不能服众，他来钢城的时间太短了。

反观杨副厂长就具备他所缺少的这些关键因素，所以相关任命公布以后，大家是有讨论，但没怎么形成风。

反倒是杨宗芳特别叮嘱了自己的秘书，万万不可得意忘形。

就像栗海洋所说的那样，有李学武这位集团秘书长坐镇冶金厂，他这个常务副还是秘书长点才进一步，他哪里有力量同秘书长掰手腕。

他的秘书要是敢得意忘形，张牙舞爪，甭说李学武要恼，就是他也会成为厂里的笑谈。

废话，大家都低调做事，你高调做，不看你笑话看谁的。

再一个，秘书长的秘书张恩远是个什么作风，大家的秘书跟着学就是了。

看秘书的品行就能看得出领导的优劣，领导不允许，秘书哪里敢猖狂。

所以说，分工会议开完了，反倒是下面点了一圈涟漪，在副厂长的队伍里没什么变化，大家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

杨宗芳是冶金厂原班子唯二剩下的成员了，王淑琼和刘永年不算，他们来的时间尚短，另一个则是窦长芳。

这位老兄倒是想表现一二了，尤其是在尹忠耀风风火火跑去集团公司的时候，他都想过要兴风作一番。

只是他经历了太多，也亲眼见过李学武的手段，所以迟迟没有动作，一直在等尹忠耀胜利的好消息。

嗯，消息等到了，可惜吓一跳。

尹忠耀出事以后，杨叔兴要跳脚，可惜还没一个月，老杨也进去了。

你就说，窦长芳哪里还有胆子敢站出来讲话，他现在比熊本成还要乖。

老熊还有子志气，他不服李怀德的霸道，但也看得出李怀德的风光，他选择暂避锋芒，可也不配合李怀德。

所以李怀德一冷脸，他脆就住院，李怀德有什么重要会议还得请秘书去医院求着他出来参加会议。

当然了，李怀德是不可能去求他的，以前都是栗海洋这个活儿。

每次只要栗海洋去求他，老熊都会矜持一番便出来开会，会议开完了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顺便看着李怀德作妖。

等老李厌烦他了，他就再去医院泡病号，就这样周而复始，不嫌麻烦。

老熊是想好了，反正他也快退休了，凭什么给李怀德当马前卒啊。

了解职场的都知道，机关里什么样的最不好惹，就是那些临退休的。

动不动就灌大酒，端着保温杯去领导屋里絮絮叨叨、骂骂咧咧一下午，跟领导叫小王、小李的，没大没小。

你说这样的烦吧，可领导又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躲着、哄着。

熊本成就是这个心态，他现在还坚持上班的唯一目的就是看李怀德何时死。

李怀德做的那些事，别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红星钢铁集团的辉煌不代表个的辉煌，就像监察部门一样，你觉得在监察部门工作就很风光吗？大错特错。

不要错把部门的威风当成自己的威风，威风也是监察部门主管一把的。

作为红星钢铁集团的总经理，李怀德也是在火上烤着呢，稍稍走错一步路就是万劫不复，难逃一死。

熊本成无欲则刚，就想看热闹。

窦长芳不行，他还想着有朝一权在手，李学武在他面前就是狗呢。

有这样的心思，你再看他的表现，处处配合李学武的工作不说，还积极在工会举办活动，宣传厂办的好政策。

就这么说吧，全集团都找不出比窦长芳还有劲儿的工会负责了。

也有看他的笑话，即将退二线的年纪了，还跟二十啷当岁年轻一样拼，他图什么啊。

是啊，他图什么啊。

就这样，担任常务副厂长的杨宗芳没飘，看似落后的栗海洋也没恼，其他几位副厂长各司其职，只有窦长芳急了，他比杨宗芳还飘，比栗海洋还恼。

新来的三位副厂级领导刚刚接手自己的工作，听秘书的汇报也只等着看热闹。

工作就是这样，永远都不完，真正的工作只占据了他们上班时间的35%。

有说了，怎么才35%啊？

其实吧，能在上班时间能达到35%的工作效率就算是高的了。

你听没听过一句顺溜：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别老说群众里有坏，还有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真正的工作只占据了上班时间的35%，那剩下的65%啥了？

除了沟通、协调、学习、吃饭、喝水、赶路、上厕所等等，还有扯闲蛋。

在农村叫扯老婆舌啊，在机关就叫开小会，俗称扯闲蛋。

有窦长芳当笑料，大家也乐得说笑，纷纷称赞他年轻有为，工作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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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回来了！”

付之栋背着书包跑进院子，推开门兴奋地大声喊道：“我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是嘛，考了多少分啊？”

周亚梅微微后仰，从厨房里看向客厅的儿子笑着问道：“让我猜猜？”

“嗯嗯——”付之栋很骄傲又很期待地使劲点了点，然后便盯着他母亲看，想快点从母亲中得到答案。

他既怕母亲一猜就对，失去了悬念，又怕母亲猜的太低，没了乐趣。

周亚梅当然要配合儿子的表演，故作沉思地说道：“看你这个学期的表现和努力，那我猜是……195分？”

“不是——”付之栋对这个答案，是母亲心目中的他，还算是满意，不过这不是正确答案，他笑着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