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了孙健一眼，道：“提前说好了，秘书长的盛款待我可是身无分文，无以为报，要不留你在这三年抵债？”

“我倒是愿意，就怕秘书长瞧不上我。”孙健笑着看向李学武说道：“有海洋同志珠玉在前，我就别痴心妄想了。”

“都一样，都是好同志。”

李学武笑着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羊毛衫，对两说道：“舟车劳顿，先去招待所休息休息，晚上给我个机会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高雅琴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道：“让您费了。”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着点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嘛。”

他看向出现在门的张恩远代道：“送高副主任和孙主任去招待所休息。”

这个年代的特色，称呼都是七八糟的，副主任和主任分不清哪个是高，哪个是低。

当然了，对于职场中来说，这一点是无需多虑的，没有哪个大傻子能把这种称呼和对应关系搞混了。

张恩远客气着送了两离开，张兢随后便到了李学武的办公室。

“你帮我安排一下。”李学武嘴角动了动，一边思考着一边代道：“问问邝厂长、吕厂长、毕厂长以及孔厂长晚上有没有时间，山上的温泉池还开着，放松放松。”

“是要去考察千山温泉矿区吗？”

张兢来钢城几年了，对钢城的环境自然十分了解，尤其是董文学就喜欢这个。

李学武那年陪着李怀德来钢城，就是在千山的温泉区玩了一整天。

当时董文学也在，时任董文学秘书的张兢自然也在，所以李学武一提及他便想到了。

“嗯，先过去看看再说。”

李学武转看向他说道：“你先帮我约一下千山温泉公园管理处吧，大约十多个的标准，你们科室晚上如果没有事的话也一起去，我请客，数你自己添加。”

“那怎么好意思呢——”

张兢笑了笑说道：“我们科室算恩远同志就七个了，哪能让您费。”

“不用客气，最近确实辛苦你们了。”

李学武当然听得出来他是在假客气，可也是真玩笑，他既然说了，就舍得这个钱。

这里有一点要强调一下，李学武在钢城任何公开的活动没有自己添过一分钱，任何私社活动没有用过公家一分钱。

即便是在招待所招待来自集团的客，或者是其他单位的客，只要是工作餐以外的时间，都是由张恩远代为结账的。

李学武的心思缜密，任何消费都必须有清单和相关负责的签字。

张恩远是了解李学武脾气的，该是什么场合就安排什么样的结算方式。

以致于张兢他们都了解了他的这个原则，所以这会儿李学武说请客，他是没有一点惊讶的，早习惯了秘书长的处事原则。

有说闲话，说李学武大似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可能如此清廉。

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一定是不怎么了解李学武的常，更从未亲眼所见他的严于律己。

真正熟悉秘书长生活的都看得出来，秘书长不差钱，是真的不差钱那种。

秘书长的工资有多少，这个不是秘密，工资表上清清楚楚，一点做不得假的。

而很多都知道，秘书长拿着双份工资，这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秘书长家里是双职工，其是医院的主刀医生，不差钱这件事太正常不过。

也有一种说法，说秘书长的不差钱是因为有给他送钱，但集团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还没有能拿的出相关的证据，多是云亦云。

就连某些集团领导都翻车了，可秘书长的为依旧坚挺，闲话再多也说不垮他。

说秘书长不差钱，科室里仰慕和尊重他不是因为他的“富有”而是他的慷慨。

就算工资多，可在同他们的相处上表现出来的仗义和社会，那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要不怎么说跟着他学习和相处过的年轻格中都有一份大气呢。

当然了，李学武的大气和仗义也不是对谁都有的，至少得是他看得见的，欣赏的。

张兢最近的表现十分优秀，尤其是在带团队这方面，他手里可都是生力军啊。

四个大学生虽然已经实习了两年，可拎出来都是生瓜蛋子，不能独当一面。

张恩远倒是个老油条，可他基本上帮不到张兢什么忙，还经常“借调”马宝森。

虽然科室还挂着钢汽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刘垚、飞行器研究所上官琪等几位大神，可这些多是挂名，是受秘书长咨询方便才挂在科室的，平时是见不到真的。

所以现在领导小组办公室只有张兢一个挑大梁，还得负责审计的筹备准备工作。

李学武说请他们休闲是奖励，也是厚待，手底下的牛马不能只耕地不喂嘛。

再说了，泡温泉都是老爷们，高雅琴哪里放得开，还得有个同志陪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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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高雅琴用筷子夹起一块，好奇地问道：“是？”

“飞龙，就是榛。”邝玉生主动帮她介绍道：“学名应该叫花尾榛。”他示意了高雅琴面前的那道菜说道：“这是正宗的东北菜，猴飞龙，很有名。”

“看来还真让秘书长费了。”高雅琴放下筷子，笑着说道：“这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美事也。”李学武端起酒杯看向众说道：“也感谢诸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放松放松。”

“哈哈哈——”

难得出来玩，还是同工作上的同事一起，颇有种后世团建的感觉。

这桌上坐着的确实如李学武所说，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就没有中间那层。

冶金厂的副厂长一个没邀请，其他厂的副职也没在邀请之列。

这可不是李学武小气，而是一种态度。

“这东北菜啊，越吃越长见识。”李学武笑着看向高雅琴说道：“以前你在动物园见不到的动物，东北菜里都能看得见。”

“我听说过——”高雅琴笑着点点，讲道：“就是没怎么见识过。”

“我也是跟你卖弄学问呢，其实我也没吃过，这次还是借了您的光。”

李学武示意了桌上的饭菜讲道：“这飞龙我还敢吃，菜单上其他我是看都不敢看。”

“真要说起来，这桌菜除了飞龙是硬菜，其他不过是山珍野味，不值一提。”

他转对张兢说道：“像是兰花熊掌、酒焖驼掌、汆哈什蚂油这些就吃不起了。”

“我都没见过。”张兢笑了笑，指了那飞龙说道：“这玩意儿山里多的是。”

“真是杰地灵的好地方啊。”高雅琴看了看招待所的窗外，感慨着说道：“怪不得令秘书长魂牵梦绕，说什么都要来呢。”

“唉，我这片土地，的沉。”

李学武端起酒杯又让了酒，高雅琴是副主任，也是客，他得有所表示。

众也跟着喝了一杯，气氛逐渐热切了起来，有王珉等在饭桌下窃窃私语，也有毕毓鼎同孙健一起叙旧，大家边吃边聊，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