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办公室的概念出现了，可也从那个时候开始，集团在辽东的工业企业向一盘散沙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反正直到董文学走，这烂摊子都没规整出来，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成员多是冶金厂办公室的职员，多几个也是其他企业的办公室对接员在这里挂个名。

每次集团有任务代下来，该从哪个级别往下发，那就用哪个级别的章。

如果是给冶金厂的任务，那就以冶金厂办公室的名义，如果是给所有工厂，或者其他工业企业的，那就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章，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区别。

但从尹忠耀的话语里他能听得出来，秘书长这是要整顿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了？难道要在这一层级重新树立权威？

可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他呢！

说来真是委屈，这个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他背了快两年，以前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负担，多了一份差事而已。

现在他有些接受不了，好像养了多年的猪要杀了，却被告知没有他的份。

“事就是这么个事，况就是这么个况。”尹忠耀惯会使坏的，这会儿讲话就开始夹带私货，“秘书长的意见是理解你的辛苦，让你专心冶金厂办公室的业务，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整顿建设。”

“是……是……”廖金会迟疑了半天也没问出来，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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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年2月26，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通报，免去廖金会小组办公室主任职务，免去其他工业企业办公室兼职况。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神一震，期待已久的秘书长的第一把火看样子是要烧了？

不对啊，是不是早就开始烧了？

所有都在猜测，都在嘀咕，他们实在搞不懂秘书长做事的套路。

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秘书长会从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这个空架子手。

可从2月26这天起，这个空架子可不空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秘书长以后要以工业领导小组组长的身份管理集团在辽东的各个工业企业，也是以这个身份对这些企业下达命令。

名不正，言不顺，李学武要以集团秘书长的身份管理辽东各企业不合适，以冶金厂管委会主任的身份更不合适。

但以辽东工业领导小组组长的身份向这些工业企业下达命令最合适不过。

你不听命令？那他秘书长的身份就有用了，这一招来的光明正大，威力无穷。

不过想来秘书长做事就是这个风格。

只看那两位杨副主任从京城回来乖乖地做事，不敢再冒，就能看得出来秘书长的手段有多么的高明。

光明正大你都玩不过我，还想跟我玩的？

身份的问题解决了，下一步就要着手定规矩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这样看来秘书长安排廖金会筹备编写未来三年的工作实施方案就像个笑话。

因为这个方案一定是针对整个集团在辽东的工业企业的，一定是要以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发布的，可廖金会现在不是这个小组的办公室主任了，他发个。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廖金会，领导给的任务不能不完成，可也知道领导根本就没指着他能完成，好像故意在耍他玩一样。

可他能去质问李学武吗？

就在26的免职通报中，除了廖金会这个办公室主任被免了，小组办公室的其他也被免职，清除一空。

这真是个笑话，领导小组办公室一个活的都没有了，这通报是哪来的？

2月27，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再发通报：

任命张兢为集团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职务，任命张恩远为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另附小组工作员名单。

齐了，大家看笑话的空架子填满了。

随同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报在冶金厂一起下达的还有冶金厂组织处的组织事通报：

免去张兢红星钢城冶金厂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任命孙佳为红星钢城冶金厂办公室副主任职务。

一免一任，直接将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冶金厂管委办的组织架构给改变了。

李学武接连两天的大动作让冶金厂以及其他工业企业眼花缭，忐忑莫名。

他们虽然不至于像廖金会那般面如死灰，但也没什么好笑脸。

秘书长终究是要动刀子了，还是着廖金会在前面跑，掀开他们脖子上的布帘，好让秘书长的刀子砍过来更准一些。

有心已经研究起了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布的办公室员名单。

主任张兢就不用说了，董文学到钢城的第一任秘书，妥妥是秘书长的自己。

副主任张恩远就更不用说了，秘书长现任秘书，兼职副主任是为了更好地传达领导的指示，以及配合好张兢的工作。

办公室的成员有刘垚、上官琪、赵宏图、张素秋、许宁、周佩兰、李慕亲、王珉、周令华、马宝森。

刘垚的名字并不陌生，这是集团科技研究院车辆工程研究所的负责。

顺着这条线再看其他也就对得上号了：

上官琪，科技研究院飞行器研究所工程师、无机项目的负责。

赵宏图，科技研究院船舶工程研究所工程师、营城船舶技术科科长。

张素秋，科技研究院电子工程研究所工程师，钢城电子主管技术的副主任。

许宁，能源总公司副总经理，秘书长此前在保卫处的同事。

这些有名有号的自然能从报纸上，或者机关单位联系簿上翻找出来，那其他呢？

除了马宝森这个混进队伍的奇怪名字以外，周佩兰、李慕亲、王珉、周令华又是谁？

“领导您好，我是周佩兰。”一个竖着双马尾的姑娘爽利地自我介绍道：“华清英文系毕业，在集团管委办、对外办、贸易管理中心工作过，现在向您报到。”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名带着圆框眼睛的男青年接茬儿做了自我介绍。

“领导您好，我是李慕亲，钢铁学院机械系毕业，在集团设计处、研究院工作过，现在向您报到。”

“领导您好，我是王珉，华清工程系毕业，在集团工程处、建筑工程总公司工作过，现在向您报到。”

“领导您好，我是周令华，华清机电系毕业，在集团科技研究院、钢城电子工作过，现在向您报到。”

一连四个都做了自我介绍，站在最末尾的马宝森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张兢主任，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做介绍。

可集体的惯是力大无穷的，他都没想好要不要跟着队形走，嘴已经自动跟了上去。

“领导您好，我是马宝森，钢城三中毕业，在……”

这话他只说了一半，是师父瞪了他一眼，张兢主任别过去好像是要笑？

再看同他站在一起的其他四个年轻望过来的诧异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好好的队形到他这里了！

许是怕领导责怪，张恩远又舍不得徒弟遭训斥，主动解释道：“马宝森在办公室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瞧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