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胡说八道——”秦淮茹嗔道:“
梗才不会这么说呢。”
“不信吧?问问你婆婆去啊。”
李学武笑着挑了眉毛,放下茶杯说道:“真要是我亲儿子,他如此决心做一件事,我一定支持他。”
“秦淮茹,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学校的老师,你也不是育儿专家。”
他认真地提醒道:“
梗这个年龄正是敏感期,叛逆期,别老是想着给他安排好一切,他不是逆来顺受的孩子。”
“真听了你的,他上山当
倌。”
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是你给他的?”
见李学武没有否认,她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一种
的无力感。
“他还是太小了,做什么事我都不放心,就像你说的,至少要等他学会照顾自己才行。”
她把钱推了推,道:“别给他钱,就算是要上山,我这当妈的就算再不愿意,也不会看着他吃苦受罪。”
“该给他的,这个家都是他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别给孩子太多负担。”
李学武并没有在意那五十块钱,很是随意地讲道:“或许他并不需要你给他的家,他需要的是你的关注和关心。”
“还说自己不是老师呢。”
秦淮茹听懂了,嘴里揶揄道:“我还真得时不时来你这儿取取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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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办公室的门被甩上,周泽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弹出一支点上。
剩下的连同火柴随手被他丢在了办公桌上。
他手有些哆嗦,嘴上却使劲唑着烟
,然后一
气
出烟雾。
好像这样就能将心中的怒火和怨气消散一空似的。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怒火和怨气并没有消散,胆寒倒是有了。
一
坐在办公椅上,他强忍着怒气,扭
看向了窗外。
从三楼跳下去,一腚很疼吧?
他当然不会跳楼,可已经有这个心了。
随着案子的调查,周泽川真的陷
两难了,因为调查组获取了周小白的身份和背景。
周震南是谁?
苏维德我艹你大爷!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一
大黑锅要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调查组那些玩意儿也特么不是好东西,到现在一个个的都尥蹶子查。
查什么?
他们是为了逃避责任。
现在好了,真查出来了,他们把所有的
况
上来,等着他做决定。
周泽川抬脚踹了桌子腿,不顾脚疼,暗暗骂娘。
相比于脚疼,他现在脑袋更疼。
李学武这边不接受他的投降,苏维德这边又
着他继续往下查。
双方没来由的突然顶起了牛,可把他夹在了中间。
周泽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红星钢铁集团内部生态动
的核心。
这没有什么好光荣的。
如果他体量够大,影响力够足,或许还有左右逢源的可能。
现在,无论是李学武还是苏维德,都能一脚将他踩死,哪有妥协的可能。
查,得死,不查,也得死。
咚咚——
门
传来了敲门声,办公室小刘打开了半扇门,犹豫着汇报道:“处长,有
况需要向您汇报。”
“来。”
周泽川做工作还是很有本事的,别看手底下
那么对他,他仍然保持应有的风度,并没有发脾气。
小刘也能感受到领导语气里的压抑,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的侧面,微微探着身子,轻声汇报道:“卜副秘书长的意思是李白晖的问题要继续查。”
“嗯,什么时候说的?”
周泽川心里虽然有想法,可表
依旧淡定,看着手里的文件问了一句。
他正在生气中,哪里看得进去文件,手里的这份还是刚刚拿起来的。
有些领导习惯了,只要有
来汇报工作,不是特别有身份的,都会找一份文件装模作样,或者拿起笔写点什么。
如果下面
汇报的工作他不同意,又不能明确拒绝,便会长时间沉默。
聪明
也就知道领导啥意思了。
“今天在机关工作例会上。”小刘轻声解释道:“秘书长不在,是副秘书长主持的会议,期间提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工作,就讲到了李白晖的案子。”
“嗯,我知道了。”周泽川点点
,回应了小刘的汇报。
这一对话就算到此结束,小刘很懂规矩地给领导的茶杯续了热水,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待办公室里没了动静,周泽川手里的那份文件久久都没有翻篇。
他想了好一会儿,茶杯里的热茶变成了凉茶,这才松开了手。
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
周小白的问题不能再往下查了,再特么查下去,李怀德和李学武没先出事,自己先完蛋了。
他完蛋对于苏维德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毕竟不是主管领导了,他就是个炮灰。
他是真后悔啊,后悔没有同谷维洁处好关系,出了问题连条后路都没有。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任
,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
无论是李学武还是苏维德,只要他找到谷维洁,对方不会气质不顾的。
谁让他鬼迷心窍,自己把后路断了,有今天他也是活该,自找的。
没有后路,周小白的问题还不能再往下查了,那他怎么办?
没听刚刚小刘说嘛,副秘书长卜清芳已经给他划出道道来了。
调转方向,查李白晖的问题。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做了那个选择,到现在任何问题他都没得选。
家让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
棋子没有觉悟,还以为能左右下棋的
,跟棋手指点江山,这不是找死嘛。
“小刘——”
他也没继续摆谱,主动站起身走到门
打开门,喊了一声小刘。
见对方从大办公室过来,就站在办公室门
给对方轻声
代道:“同张科长说,把李白晖的案子给我盯死了。”
“就算他做了鬼,也得给我一五一十地
代清楚,这条线上的
一个都不能跑,这个案子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是!我这就去通知。”
小刘是个脑子活的,从领导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周处长不再纠结了,已经拿住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见领导没有别的吩咐,小跑着便去了一科室。
瞧见没,科室职员应该怎么做。
领导没看着的时候你可以慢悠悠地走,领导在你身后看着的时候,不能快跑,那样会显得有失分寸,小跑最适合,既表现了紧张的态度,又保证了充分的灵活
。
命令是中午下达的,案子的调查反馈是下午上来的,就是这么快。
一科室的调查组也不再磨洋工,一个个的都有了
气神。
当周泽川决定如此做的时候,整个纪监处突然发现他们的工作没有阻力了。
保卫处的保卫科和保密科也不再纠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