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里全是严肃。

老梁是车站的老了，跟车站站站长或者领导可以耍耍小子，跟红星厂这边可不好使。

别看李学武年轻，这特么是集团的领导，真说话要整顿货运站的纪律，谁都保不住他。

货运站是独立运营的，且规模越来越大，盈利况就连车站也是庆幸，当初押对了宝。

你现在要给车站惹麻烦，那不是得罪了所有领导和职工了嘛。

这货运站的盈利直接关系到了火车站全体职工的福利待遇，货运站跑运输的可不仅仅是红星厂的子弟，也有火车站职工的子呢。

话又说回来了，李学武只是问一问，还没有到究的时候呢，一切都有缓和的余地。

不过李学武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老梁的工作出现纰漏了，高君同的眼神就是探究。

老梁的问题小，他还有心思保一保，真是大问题，那他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你说，闫解放。”李学武见那边几个汉子离开，转看向了闫解放，“损耗吃得消吗？”

“损——损耗的话。”闫解放有些迟疑地看了眼老梁的方向，这才为难地对李学武解释道：“我们散货这边跟他们整货运输算法可能不一样，我不是很了解……”

“就说说你们散货的损耗处理况。”李学武这一次要往下问了，并没有放过闫解放。

闫解放也知道躲不过去了，避开了货运站那几个部看过来的眼神，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既然都提到损耗了，就得有个计算标准。

一般来说，货运站在装货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上下浮动，过磅之后去皮去损，够就行。

但在闫解放的介绍中，京城货运站在出散货的时候，会直接扣掉损耗。

什么意思呢？

例如今天他装100斤白菜送南城，按损耗标准，到货过磅有99斤就算完成任务。

丢的那1斤就是正常损耗，毕竟菜叶子风流失水分，也是一种损耗。

白菜如此，其他青菜和水果也一样，没有见风增重的东西。

京城货运站是怎么骚作的呢？

装货的时候就给你99斤白菜，然后正常出货单，货单上显示的还是100斤。

这就要求货运司机一定都不能马虎，要么自负损耗，要么歪门邪道。

都是给自己打工的，自负盈亏就得由着货运站扣运费，只能搞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怎么搞？

国在这方面是有着传统和基因的，总能找到一些你注意不到的地方平衡和中庸。

青菜洒水，大米掺石子，冷挂冰……反正不送自己嘴里的东西随便糟践。

他们也心疼，可是没办法。

你说这么能行吗？

刚开始也不行，闫解放说了，叫检查的发现，扣的钱更多，收货的也不愿意。

后来怎么又行了呢？

送来货运站的货物缺斤少两，掺沙掺假，多掺一些，把好处分给检查就行了。

送去单位的货物更省事，找好了关系，知道今天谁上班，天晚上把钱送家去。

闫解放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还意气风发给李学武吹牛哔的老梁站不住了，要过来扯闫解放的脖领子。

“你特么胡咧咧啥！”

李学武没说话，只横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高君同。

高君同的脸色也变了，不用他说话，车站跟来的部便把老梁扯开了。

有机灵的，货运站的部悄悄后退，想要离开，却是被红星厂来的部顶在了后面。

李学武没搭理他们的小动作，而是看着闫解放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

“知——知道。”闫解放侵着脑袋，不敢直视李学武，他现在也后怕，怕李学武办了他。

李学武怎么可能办他这种小虾米，再说了，能这么准确地知道货站的况，还得亏他呢。

别问，葛淑琴是位好同志。

“有损耗标准不执行，把损耗往下压，全给货运司机承担。”

李学武转过，看向老梁讲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您就信了？”

老梁气不过，瞪着眼睛说道：“他们这些无赖懒汉，要不是我们货站养着，早饿死了。”

“我就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李学武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像是即将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高君同的脸色难看极了，可他这个时候不能说话，否则就是车站有问题了。

老梁吹牛哔有劲，搞工作也有心思，但面对李学武的压力，这会儿也肝颤。

“您是不知道，这损耗要是不严管，都叫他们吃了去！”

他发疯了一般，指着周围看热闹的货运司机说道：“这些混蛋就是粮仓里的耗子！”

李学武也懒得再问了，转看向其他变了脸色的车站部说道：“下压损耗的直接结果是坏了运输的整体完整。”

“我们不能用和心去保证货运的质量，保证货运质量的应该是制度。”

他言辞坚定地讲道：“做管理不能奢求所有都清如水，但你要保证制度执行的彻底。”

“保质保量付货物，这是司机的责任和义务，多出来的损耗是家的能力。”

“换句话来讲。”他指了指那些看热闹的年轻说道：“这损耗恰恰就是奖励给他们的。”

“奖励什么？奖励他们秉持本心，不对货物动手脚，尽心尽力，完成货运任务。”

“好——”

“秘书长说的好！”

周围小年轻最喜欢这种热闹，不少都是听过李学武的牛哔事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红星厂里都讲李学武做做事最是敞亮，在集团里也最得心，让职工们信服。

李学武无意收买心，更不为了这些职工子弟的一声好，他切切实实地在讲管理问题。

“我先不问你们压下来的损耗去了哪里。”他点了点老梁的方向，对货站的部们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司机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会把心思动在货物上？”

“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了让货物通过检查，会主动腐蚀检查部？”

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严肃地讲道：“你们扪心自问，对这种况是不知道，还是视而不见，或者是收了下面的黑钱了。”

“弄虚作假，沆瀣一气。”

他缓缓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的部，看着他们纷纷低躲避，嘴角抿的很紧。

“李秘书长。”高君同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再让他说下去，车站的脸就丢尽了。

“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他诚恳地保证道：“我马上就让车站纪监下来，严查这件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对有些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的。”高君同皱眉看了眼不争气的老梁，这才对李学武继续讲道：“我们车站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我相信您。”李学武主动同高君同握了握手，点说道：“今天不是